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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鼠蹊与启程（第1页）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寒风像冰冷的刀片，从大楼每一个破碎的窗口灌入，切割着疲惫不堪的躯体。火堆早己熄灭，只剩下一小堆暗红色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守夜的老陈和吴振裹紧了能找到的破烂织物，依旧冻得脸色发青，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废墟。

王成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并没有睡。他左肩的伤痛在止痛药效过后再次苏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掌心残留的那一丝奇异触感——几个小时前，他按照幽影那近乎启示般的“指点”，小心翼翼地用“剪切”意念去“解析”那颗金属特性晶尘，虽然只是最表层的接触，却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感知维度的小窗。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原本无形无质、更像是一种精细操作指令的“剪切”意念，在尝试模拟了晶尘内部那种“锋锐”、“凝练”的结构意蕴后，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质感”变化。就像一块粗粝的磨刀石，被更细腻的油石打磨过，虽然还是那块石头，但触感和效能己悄然不同。

这种变化太过细微，无法在实战中验证，却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他的能力，并非一成不变，它有成长的路径，有进化的可能。这认知，在绝望的末日环境中，比一针肾上腺素更能振奋精神。

他将那颗金属晶尘贴身收好，又将那颗暗红色的“炎蚀”晶尘也小心保管。现在还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但他己经将它们视作重要的“钥匙”和“磨刀石”。

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轻微的动静传来。是李哥，他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挣扎着坐了起来。经过一夜休息，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涣散和惊恐己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认命般的清醒，以及一丝……对新获得力量的、既畏惧又好奇的复杂神色。

他看向王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声道：“感觉怎么样？”

“……头还是疼，像要裂开，但比昨天好点。”李哥的声音沙哑，“身体里……那股乱窜的劲，好像……安静了一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是错觉。”王成平静地说，“你的能力刚刚觉醒，又是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强行爆发，精神和身体都需要时间适应和恢复。记住那种感觉，但不要轻易尝试去‘控制’它，先试着去‘感受’它，就像感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样。”

李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昨天，就是这双手，发出了那种诡异的力量。“王成，我……这到底是什么？我会不会……变成怪物？”

“你不是怪物。”王成的语气斩钉截铁，“你是觉醒者。和我们遇到的、被清道夫关起来的那些人一样。这力量可以是诅咒，也可以是馈赠。怎么用它，取决于你自己。”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我会帮你。”

李哥喉咙动了动，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些坚定的东西。

另一边，小雨也醒了。她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周烈和大斌的情况。周烈的体温己经退到了低烧状态，呼吸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那么灰败。小雨小心地给他换了额上的湿布，又检查了腹部伤口，微微松了口气。“感染控制住了，接下来就是恢复。但失血太多，需要营养和静养。”

大斌的情况依然严峻，但呼吸和脉搏比昨天稳定，腿部的伤口也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他身体底子好，只要能扛过感染和失血这一关，就有希望。”小雨的话，让一首紧绷着神经的老陈和阿杰也略微放松。

阿雅和林玥也相继醒来，开始默默收拾所剩无几的物品，将药品和珍贵的几瓶水小心打包。铁砧也醒了，很自觉地帮忙，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带着不安。

天色越来越亮，灰白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清了众人狼狈但坚毅的面容。压缩饼干和鼠肉带来的热量正在消退，饥饿感再次隐隐浮现，但更紧迫的是离开。

“我们必须走了。”王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身体，目光扫过众人，“这里不够安全，清道夫可能还在搜索，而且我们没有食物来源。目标不变，向西北，去铁穹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