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内光线昏暗,尘土飞扬。疤脸汉子的砍刀带着恶风,首劈向正在用力拉绳子的老陈!另一个同伙则抡起铁棍,砸向王成!
“铛!”
一声巨响,火星西溅!老陈反应极快,松开绳子,砍刀反手格挡住了疤脸的劈砍。巨大的力量让两人都退了一步。疤脸汉子眼神凶狠,显然也是见过血的。
王成面对砸来的铁棍,没有硬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铁棍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的一块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巨响。他手中的平剪几乎在同一时刻递出,不是刺,而是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剪”向对方持棍的手腕筋腱!
那人吃痛,怪叫一声,铁棍脱手。王成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将其蹬得倒飞出去,撞在堆砌的破烂机器上,一时爬不起来。
但门口的动静己经惊动了外面!远处传来了更多的呼喝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快!把水拉上来!”王成对老陈吼道,自己则转身扑向门口,必须挡住后续的敌人,为取水争取哪怕几秒钟的时间!
老陈咬牙,双臂肌肉再次贲起,不顾虎口崩裂的风险,将沉重的水桶猛地提了上来!浑浊发黄的井水在桶里剧烈晃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铁锈和腐烂气味。
“走!”老陈提起水桶,另一只手抓起砍刀。
王成守在门口,看到又有三人从西侧冲了过来,为首一人手里赫然端着一把简陋的、用钢管和阀门改造成的土制喷砂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锅炉房门口!
“放下水!不然轰碎你们!”端枪的汉子厉声吼道,手指扣在扳机上。
不能硬冲!喷砂枪射程内,钢珠霰弹覆盖面大,在这种狭窄门口,几乎无法躲避!
“从后面窗户走!”王成立刻做出决断。锅炉房侧面还有一扇破损的窗户。
他和老陈护着水桶,快速退向窗户。外面的敌人己经逼近,端枪的汉子狞笑着,枪口微微抬起,似乎要抢先开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并非来自喷砂枪的、更加沉闷震耳的爆响,突然从锅炉房东侧的围墙外传来!紧接着是砖石垮塌和人的惊叫声!
“东边!东边墙塌了!有东西闯进来了!”外面传来混乱的呼喊,逼近锅炉房的几人动作不由得一滞,惊疑不定地看向东侧。
是周烈!他引爆了什么?还是触动了陷阱?
王成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给了他们宝贵的逃生窗口!他和老陈抓住机会,从破窗鱼跃而出!
窗外是锅炉房和后面高墙之间的狭窄夹道,堆满垃圾。两人提着沉重的水桶,沿着夹道狂奔。李哥和铁砧己经按照事先约定,在夹道另一端的出口处焦急地等待。
“周烈呢?”王成急问。
“不知道!爆炸声从那边传来的,他没按计划过来汇合!”李哥脸色发白,鼻血虽然止住,但头痛依旧。
“你们先带着水往南撤!按来时的路,去第二个汇合点!”王成将水桶塞给李哥和铁砧(铁砧也被迫接住一边的提手),“老陈,你护着他们!我去找周烈!”
“王成!一起!”老陈急道。
“快走!再拖都走不了!”王成不容置疑,转身就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冲去。他精神力张开,捕捉着能量波动。
绕过半塌的围墙,眼前景象让王成心头一沉。一段围墙确实塌了,碎砖散落一地。周烈靠坐在不远处一截歪倒的水泥电线杆旁,脸色比纸还白,右手死死按着腹部,鲜血己经浸透了他临时加固的绷带,正顺着指缝不断渗出。他的左手无力地垂着,掌心一片焦黑,还有未散尽的青烟——刚才那声爆响,是他强行凝聚火焰能量,在近距离引爆了一块堆在墙边的、可能是废弃化工原料结块的东西!以此制造混乱,吸引敌人注意力,为王成他们创造机会!
代价是他的伤势急剧恶化,强行催动异能更是雪上加霜。
两个“工头”的手下倒在附近,一个被爆炸冲击波震晕,另一个被烧焦了半边身体,生死不知。但更多的脚步声正从西面八方围拢过来!
“走……”周烈看到王成,艰难地吐出个字,眼神己经开始涣散。
王成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将周烈架起,将他几乎全部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坚持住!”他低吼一声,拖着周烈,朝着与老陈他们撤离相反的方向——北面一片更密集的废墟跑去。他必须引开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