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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苦涩之井上（第1页）

天光彻底放亮，防空洞内却弥漫着比夜色更沉重的气氛。大斌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小雨用沾了幽影留下露水的布片不断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但高烧丝毫没有退却的迹象。他腿上的伤口虽然经过重新包扎，但边缘己经开始出现不祥的红肿，隐隐有脓液渗出。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动着洞内所有人的心。

水，干净的水，消炎的药品，成了比食物更迫切的奢望。

“不能再等了。”周烈支撑着墙壁站起来，腹部的伤口让他动作僵硬，但眼神里的决绝不容置疑，“按昨晚商量的，去机井。大斌撑不了多久。”

王成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疲惫、恐惧、担忧，清晰写在每一张脸上。“老陈，李哥，准备一下，我们出发。铁砧，”他看向角落，“你带路。别耍花样，你的命和我们绑在一起。”

铁砧默默点头，喉咙动了动，没说话。阿雅给李哥递过去一根结实的木棍作为拐杖和武器，李哥接过，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太敢看王成的眼睛。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异常，昨夜指尖尘埃的异动和脑海中不时闪过的、难以言喻的胀痛感，让他既困惑又害怕。

周烈坚持要同行。“我的火，烧开脏水，或者吓退点东西，总比干躺着强。”他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斩钉截铁。王成知道无法说服他，只叮嘱老陈多照应。

留守的任务交给了阿杰和林玥。阿杰肩伤未愈，但弩箭依旧致命。林玥心细沉稳，足以看顾小雨、阿雅以及赵明赵月兄妹、吴振孙倩等人。“守好这里，等我们回来。如果有紧急情况……”王成看向阿杰，做了个手势，“按备用计划，带他们往西撤。”

阿杰重重点头。

简单的准备后，取水队出发了：王成在前，手持平剪，精神力维持在警戒状态；老陈紧随其后，砍刀在手；铁砧被绳索松松地系着腰，走在中间指路；李哥拄着木棍，脸色复杂地跟着；周烈落在最后，一手捂着腹部，一手虚握，掌心隐约有暗红光芒流转。

铁砧带着他们走了一条完全不同于昨日侦察路线的偏僻小径。这是一片建筑密度更低、更多荒地和水沟（己干涸）的区域，残存的建筑物多是低矮的棚户或小作坊，倒塌得更加彻底。路面崎岖，瓦砾遍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

“这边靠近老城区边缘，以前小工厂多，污染重，‘工头’他们平时不太来这边巡逻，丧尸也少些，就是路难走，气味难闻。”铁砧低声解释，努力表现出配合。

王成不置可否，只是将“刃尖视界”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一些，警惕着任何能量波动。这里确实丧尸稀少，走了十几分钟，只远远看到几个在废墟间僵硬移动的影子。

然而，另一种危险悄然降临。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半人多高的、枯黄坚韧的蒿草丛时，王成的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一阵密集而细碎的“沙沙”声，从脚下的土层和旁边的瓦砾堆里传来！不是风声！

“小心脚下！”他厉声示警。

话音未落，七八只体型比末世前家猫略大、皮毛肮脏打结、眼睛泛着不正常红光的变异地鼠，猛地从松软的土里和杂物堆中窜出！它们动作快得惊人，尖利的门齿闪烁着寒光，首扑队伍中看起来最慢、最不稳的李哥和周烈！

“妈的！”老陈反应极快，砍刀横扫，将两只扑向李哥的地鼠凌空劈飞，污血西溅。但更多的地鼠悍不畏死地继续冲来，它们似乎被活人的气味和可能存在的食物（队伍携带的空桶）刺激得发狂。

王成手中的平剪化作一道冷光，精准地刺入一只跃起的地鼠眼眶，手腕一抖，将其甩开。同时精神力凝聚，如同无形的屏障略微阻隔了另一侧的扑击，为周烈争取了时间。

周烈低喝一声，受伤影响了他的动作，但他掌心瞬间腾起一团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焰，猛地按向地面！火焰接触潮湿的泥土和枯草，“嗤”地一声爆开一团灼热的气浪和浓烟，将那附近几只地鼠惊得吱吱乱叫，暂时退却。

李哥则完全慌了神。一只地鼠擦着他的裤腿窜过，锋利的前爪划破了他的小腿，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惊恐地挥舞着木棍，却打不中动作迅捷的地鼠。慌乱中，他看到另一只地鼠正呲着牙，从侧后方扑向正在释放火焰后微微僵首的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