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帮我看着那个窗口!”王成指着刚才人影出现的方向,同时快速捡起两根最长的、相对结实的竹竿,用随身带的尼龙绳将它们首尾紧紧捆扎在一起,做成一根近五米长的简易长杆。
他走到天台边缘,瞄准了旁边一栋略矮的二层楼房顶。那栋楼与这边大约有三米多的间距,楼下是丧尸聚集的巷道。
“你要跳过去?”老陈惊道。
“不,是‘撑’过去。”王成深吸一口气,将长杆一端抵在自己腋下和腰间,另一端瞄准对面楼顶边缘较为坚固的砖石结构。
他将精神力灌注双腿和手臂,后退几步助跑,在到达天台边缘的瞬间,长杆的另一端精准地抵在了对面楼顶!
借力!
王成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借助长杆的弹性和自身的冲力,划过一个惊险的弧线,稳稳落在了对面二层楼的屋顶!长杆因为巨大的力量而从中部断裂,掉下楼去,砸翻了一只丧尸。
老陈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毫不犹豫,也捡起两根短些的竹竿捆好,依样画葫芦。他虽然不如王成敏捷,但力量和经验丰富,有惊无险地也跳了过来。
两人不敢停留,在相对低矮、连接紧密的这片老式楼房顶上快速穿行、跳跃。楼下的丧尸被甩在身后,愤怒的嘶吼逐渐远去。
屋顶行进避免了地面大部分危险,但需要极高的平衡力和勇气。王成的“刃尖视界”此刻用来判断落脚点的稳固度和前方屋顶的落差,发挥了关键作用。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尖顶,以及尖顶后面,那个用暗红色砖块砌成的、圆柱形的水塔。水塔不算高,大约十五六米,顶端有一个类似蘑菇头的混凝土盖,侧面有锈蚀的铁梯蜿蜒向上。
水塔下方是一个小小的水泵房,门半开着。
两人从最近的一处平房屋顶滑下,落在水塔旁的空地上。这里似乎是曾经的公共活动区域,现在长满荒草,散落着健身器材的残骸。出乎意料,周围非常安静,没有丧尸。
但王成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刃尖视界”全力张开,扫视水塔和水泵房。
水泵房里没有生命迹象,只有一些破损的设备和散落的工具。水塔本身……在他的感知中,塔身厚重,内部似乎有……液体的回响?那种感觉非常微弱,像是极其遥远的水滴落入深潭的声音,隔着砖石和混凝土传来,若有若无。
有水!塔里很可能有水!
希望如同火星,瞬间点燃。
“我上去看看,你守住下面和入口。”王成对老陈说,指了指水泵房和通往这里的巷口。
老陈点头,持刀警戒。
王成抓住锈迹斑斑的铁梯,开始向上攀爬。铁梯有些地方己经锈蚀变脆,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测试着承重。越往上,风越大,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爬到顶部,是一个环绕水塔顶盖的狭窄维修平台。顶盖中央有一个首径约半米的圆形铁质检修口,被一个巨大的、锈死的铸铁盖子盖着,边缘用螺栓固定,螺栓早己锈成一团。
王成试了试,纹丝不动。没有专业工具,根本不可能撬开。
他俯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混凝土顶盖上,屏住呼吸。
咚……咚……
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是水滴从极高处坠入下方水面的声音!间隔很有规律。塔内不仅有水,而且很可能还有一定的深度,水是活动的(可能是极缓慢的渗漏或冷凝)!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但立刻被现实浇灭——怎么取水?
他沿着维修平台小心移动,检查塔身。在靠近底部上方约两三米的位置,他发现了一根从塔身伸出的、手腕粗细的铸铁出水口,末端原本应该连接阀门和管道,但现在管道早己断裂不知去向,出水口也被一个巨大的、锈死的铁塞堵死。
王成尝试用砍刀背敲击铁塞,只有沉闷的回响和簌簌落下的铁锈。强行破坏?且不说难度,万一导致整个出水口结构崩裂或塔体受损,可能得不偿失。
他眉头紧锁,顺着铁梯快速滑下。
“怎么样?”老陈急切地问。
“有水,应该不少。但取水口完全锈死,顶盖也打不开。”王成快速说道,目光扫向旁边的水泵房。
两人冲进水泵房。里面布满灰尘和蛛网,一台老式水泵瘫在角落,连接水泵的管道大多锈蚀断裂。但王成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地面一个不起眼的、覆盖着铁箅子的方形坑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