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颗更大块茎和沉重的心情回到据点,气氛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丁点可能的食物而轻松多少。王成将水样交给小雨,把影猫再次出现并留下“礼物”的事简单说了。
小雨接过那瓶浑浊的泥水,对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看了看,又小心地嗅了嗅,眉头紧锁。“单看颜色和气味,无法判断。没有检测手段,连最基本的ph值、重金属、微生物都测不了。”她看向王成,语气带着医者的审慎,“我同意你的判断,这水风险太高,绝不能作为日常水源。”
李哥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颓然坐下。“那……咱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不一定。”老陈沉声道,目光扫过那些块茎,“至少这猫送来的东西,也许能吃。如果能找到更多,就能多撑几天,争取时间找别的出路。”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那几颗块茎和暗红浆果上。这是眼前最首接、似乎也相对“安全”的食物来源——至少影猫自己可能吃过,而且它似乎有意用这个作为交流的媒介。
“怎么试?”阿雅小声问,带着恐惧和期待。
小雨思索片刻:“需要有人先尝试极小剂量,观察反应。最好分开试,块茎和浆果可能不同。需要至少观察12到24小时,看是否有中毒症状:恶心、呕吐、腹泻、眩晕、皮疹,甚至更严重的神经症状。”
她的话让气氛更加凝重。试毒,在医疗条件几近于无的末世,无异于一场危险的赌博。
“我来试块茎。”王成平静地开口。
“不行!”阿雅和李哥几乎同时反对。
“你是主心骨,不能冒险。”老陈也摇头。
“我最合适。”王成语气不变,“我体质相对最好,而且,”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剪刀,“我的能力或许能提供一些额外的‘感知’。如果食物里有明显的能量污染或毒素,也许我能察觉到异常。”
这不是盲目自信。他的“刃尖视界”对能量和物质结构有模糊的感知能力。虽然无法精确分析化学成分,但如果块茎内部存在强烈的、有害的异常能量场或结构性崩坏(比如严重霉变或毒素富集),或许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最终,在王成的坚持下,决定由他尝试那颗最小的块茎,而那颗暗红浆果则由小雨亲自尝试极少量——她懂医理,更能敏锐察觉自身生理变化。
块茎被切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在酒精炉上小心烤熟(加热可能破坏部分毒素)。王成将它放入口中,仔细咀嚼。口感粗糙,略带淀粉感,味道极为寡淡,有一股泥土和生涩混合的气息,并不美妙,但也没有立刻引起不适。
他同时集中精神,用“刃尖视界”的方式,仔细感知着口腔内那团被咀嚼的物体。反馈很模糊,主要是质地和温度的变化。没有察觉到明显的、令人不安的能量异动或结构性“腐败”感。
咽下之后,他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反应。胃部起初有些微凉,随后是正常的食物消化带来的暖意,没有绞痛、恶心或其他不适。
小雨则取了一颗浆果,挤出极其微少的一点汁液,用舌尖品尝。她闭目凝神,细细体会。片刻后,她睁开眼:“很酸,后味微涩,没有其他刺激感。但植物毒素很多是缓释或累积的,需要时间观察。”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据点里没人说话,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风声。每个人都在关注着王成和小雨的状态,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缓慢而清晰。
王成没有闲着。他盘膝坐下,再次进入浅层冥想。一方面持续内视自身状况,另一方面,他开始有意识地锻炼和拓展“刃尖视界”。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短距离的模糊感知。他尝试将精神力更加精细地“编织”成更致密、更敏锐的“网”,附着在剪刀上,尤其是刃尖部分。他想象着这把剪刀成为他延伸出去的、极度灵敏的“指尖”,去触摸空气的振动、温度的梯度、甚至……空间中那些难以言喻的“能量流”。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着雕刻一件看不见的微雕。精神力消耗巨大,且进展缓慢。但王成没有急躁。他知道,这或许是他除了剪刀的物理杀伤力外,最重要的依仗。
几个小时后,王成和小雨都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那几颗块茎和浆果被小心地收藏起来,作为宝贵的战略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