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们这是在那一颗帝国殖民地上?”火莲望着附近赤红色的土地,绝望地捂住了脸。
“如果罪犯算殖民的话,我们应该在灯塔星上。”
“传说中的极恶放逐地?那这地估计是真红了。”
无视了吐槽的火莲,楚远乡捣鼓了下那堆破烂的零件在极短的时间内改装了那个破烂手机判断了下方位,“和我一起去找个人吧。”
“谁?”
“你听说过神父吗?钢铁神父,雅礼多安。”楚远乡看着破旧的显示屏上模糊不清的路线,坚定的向着一个方位走去,“他的住处应该离我们不远,很快就到。”
“你是说那个近一百年前的那个极恶级通缉犯?他不是死了吗?”火莲明显吃了一惊。
“我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的人。”楚远乡脚步一顿,凝视火莲,“不要让我觉得你和他们一样。”
“还有,时间对受永生诅咒的不死族没有意义。”
“……我知道了。”知道老头楚远乡极为执拗的火莲没有反驳,点头应下。远处,一座还算精致的教堂突兀的立在风沙中,只是上面明显的血迹和弹痕让神圣的教堂多出来几分煞气。
“噶……吱……”明明崭新的门却仿佛卡了些许骨茬和碎肉般老旧,发出古怪的声响,一个高大接近三米的身影穿着特质的古怪神官黑袍背坐在教堂中心正对门口的地板上,苍老的男声机械开口,仿佛灯塔星上肮脏的血沙一样粗砺,“虔诚的信徒啊,你犯了何罪?杀人?防火?贩毒?还是,仅仅因为出生在这里?”
他的旁边,躺着一个被轰穿头颅的神官,祈祷室的椅子上钉了一具具尸体,像是在等待唱诗班圣歌的洗礼。
“我来,问百年时光。”
“是你啊。”高大身影疲惫的站起,身上的齿轮勉强运作,似乎随时可能报废。
他蹒跚的走向两人,钢铁的碰撞与轰鸣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这时火莲才看见神父的脸——很慈祥,又很强硬,黑色的皮肤和干枯的白发带着些许抹不掉的沧桑与疲惫。
“碰!”神父首接坐在楚远乡面前,给地面砸出个大坑,楚远乡熟练的掀开神父背后的装甲板,从里头一个维护箱取出些明显是刚到手不久的零件开始帮神父进行替换,每换上一个,神父沉重的喘息似乎都能轻松一些。
“送到了吗?”楚远乡埋头修理,随意问到。
“我们以鲜血护送圣经,可神的使者己经配不上它了。”神父咳出一口夹杂着机油的血,有些复杂,“你说的对,也许拜火己经彻底烂了。”
“可毕竟还有你这样的人。”楚远乡轻笑一声,手上却没停,“后悔吗?”
“不,我需要力量,疼痛会让我保持清醒。”神父屏息,“我对真主发过誓,我要为灯塔上所有天生有罪之人——”
那双眼睛,锐利得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讨个公道。”
“这是你的牌,麻花10。”
“这本圣经,确实更应该属于你。”神父沉吟,粗糙的金属手臂从肋骨里摸出来了一本奇特的书籍,摸不出什么材质,华丽的边缘己经因为弹痕而破烂不堪,郑重地交给楚远乡,“薪火之神写的原本。”
“神救不了人。”楚远乡沉默一下,说道。
“这是我的心愿。”神父坚持将圣经塞给楚远乡,楚远乡没接,拍拍手起身,“答应过你的,去看吧,今晚天翻地覆。”
他上前,仰视着起身的神父:“我也要看见,你们的决心。”
“谢谢。”
……
“他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
“知道你有男朋友黑桃k不会伤心吗?”火莲笑嘻嘻的调侃道,楚远乡嘴角一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是gay佬。”
“切,无趣,还是小枪好玩。”火莲撇撇嘴,“你要怎么帮神父啊,还天翻地覆,你一个人玩个锤子啊老头。”
“这不两个人么,还有,暴君那个老登都教了你啥啊。”博物学家楚远乡捂脸。
“按照审判庭的工作准则,我光是不把你抓起来就够让我上火刑台了,帮你?我等着九族消消乐吧。”火莲慵懒的抻了个懒腰。
“结束后我让枪神出来一个月。”
“成交。”
楚远乡叹气,就喜欢调戏老实人么,有意思。
“那怎么办?”火莲开始认真,随手撅了个枯枝下来在血沙上比划,“虽然灯塔只是帝国边疆的一个流放地,也有着大量堪比堡垒的超级监狱,驻军数量也远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解决的。而且,哪怕你控制了灯塔,帝国的灰烬军团亦或是审判庭也会在短短数年内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