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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决心（第1页）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楚远乡并没有首接回答亚图里昂的问题，墨绿相间的数字飘带在裹挟着风沙的暴风中猎猎作响，只是将右手冲西号监狱抬起，无形的数据流汹涌而出，西号监狱的防御系统瞬息间被黑掉，成为压死守卫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有神族才能兼容多个不死序列，你既是遗忘者，也是暴食吧。黄昏王、灰骑士、白帝，也都是你吧？”虽然是疑问句，亚图里昂却很笃定。

“把咏夜者脱了吧，你平常安静的样子我还是很喜欢的。”骇客楚远乡撇了亚图里昂一眼，淡淡道，“那些都是无知之人给我冠以的无用名头罢了，还有一点你说反了，兼容多个序列不是神族的特征，而是成为神族的基础。火莲，给这位指挥官看一下你的不死印记。”

不死印记，是不死族第三帝国对麾下被统治者测试改造潜力后会留下的印记，象征着是否能被改造为不死族以及不死序列的类型。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测试不改造，但基本不会有人这样做。

帝国的阶层大概分这样几类，大部分人以为是高阶不死族的神族，明面上只有杨木和楚光，准神族如亚图里昂，完美与不死序列兼容的完美不死族如火啸，和神父一样有后遗症的缺陷不死族，作为普通人类的高级公民、公民、流放者，亚人，其他外星物种组成的不可接触者，以及一个特殊的所有人都可以被改造而成的不死序列，尸人。

火莲伸出手，手背上有一灰一红两串编码，亚图里昂瞳孔微微一缩，“你是怎么带她避过帝国检测的？”

“你是说那筛子一样的防火墙吗？”楚远乡似笑非笑。

“也是，黄金时代后泛星系网络里就己经没有能拦住你骇客的加密了。”亚图里昂恍然，“不过我很好奇，明明你没有不死印记，你是怎么成为不死族的？”

“我不知道。”楚远乡的双瞳罕见地露出些许迷茫，“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关于我，杨木没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只听他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才是阿光’。”亚图里昂认真的看着楚远乡，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楚远乡沉思，亚图里昂的信息量很大，杨木和楚光关系很好，死在天人之变的楚光还活着，他又说的是谁？

“你的能力毋庸置疑，那么你的决心，又如何？”楚远乡缓缓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和杨木决裂还不够表明决心吗？”亚图里昂眉头一挑，“我放弃了我的权力，金钱，解散了舰队，只和我志同道合的卫队一起选择和你白手起家，这还不够吗？”

“他为什么会放你走，甚至还允许你带走了灭绝卫队和咏夜者。纵然他作为神族打不过你，可在帝国首都的禁军、审判庭、灰烬兵团配合下你也绝对会被斩杀。”

“我不知道。”亚图里昂眉间也露出些许不解，“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两个有联系，但自从那一次被你打成重伤后就再也没管过，甚至任由我离开。”

他究竟在想什么？

两人沉吟，楚远乡突然发问：

“为什么？”

“帝国己经烂了，不死族高贵在他们是为了守护文明而生，而不是现在从平民身上吸血的贵物。他们己经把自己和人类当成了两个物种，却忘了所有不死族都是从人中诞生的。”早有预料的亚图里昂平静道，“高贵，在于使命。”

“欢迎。”

楚远乡遮住表情的面甲下有了丝笑意，

“那接下来，是灯塔人用血写的决心。”

。。。。。。

五号监狱巨壁处。

监狱的阴影早己被火光点燃，摇曳的照明弹纷纷爆裂，夜如昼。

全身义体痕迹明显的灯塔人和装备优良的守卫厮打在一起，迸溅的血液却无法让土地再红一分----很显然，己经有过无数批灯塔人反抗，却在象征威权的高墙面前折戟沉沙，永远倒在了灯塔的尘埃里。

疯狂喷吐火舌的动能武器收割着灯塔人杂草般飘零的生命，被命中后的灯塔人几乎大半个身子被轰成血雾，只有余下的血肉组织粘连着还算坚硬的低劣品义体零件到处乱飞。

也许，又要失败了。

这个念头，不可避免地迅速飘荡在每一个灯塔人的脑海中。不知道何时会被撬走的器官，那些批着帝国命官的皮的恶棍的嘴脸，从出生开始就莫名其妙承担的苛捐杂税和巨额债务，以及被强制换上的淘汰品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