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发现异常,是从一杯奶茶的沉淀开始的。
那天清晨,她照例去便利店。阿冰递来一杯姜奶茶,她接过来,手却抖得厉害——不是紧张,是耳鸣。
一种从未有过的高频嗡鸣,像千万只电子蚊在颅内振翅。
她捂住耳朵蹲下,SIM卡贴在耳后,冰冷如石。
“怎么了?”阿冰扶住她。
小雨摇头,在纸上写:
“世界太吵了……可他的声音没了。”
阿冰心头一沉。Ω-000暂停痛觉银行才三天,神经环主频虽停,但戴环者脑中残留的“优化回响”仍在——那是一种无情绪的白噪音,均匀、平稳、毫无起伏。
对普通人只是背景音,
对小雨却是致命干扰。
她的免疫体质正在失效。
因为世界不再需要“痛的接收者”。
老周连夜改造屏蔽器。
他把K-7最后的振片嵌进头盔,用骨灰盒合金做隔层,甚至刮下自己假牙的磁铁。“试试这个。”他把笨重头盔递给小雨,“能滤掉80%优化回响。”
小雨戴上,闭眼凝神。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摘下头盔,眼泪无声滑落。
在纸上写:
“他在喊我……但我听成杂音。”
林默的信号还在,却被世界的“安静”扭曲成乱码。就像在暴雨中听whisper,每个字都碎成水滴。
阿冰煮了杯最浓的风油精奶茶给她压惊。小雨喝下,呛咳不止,却摇头拒绝第二杯。
“痛没用。他需要的是‘听见’,不是‘感觉’。”
当晚,小雨做了个梦。
她站在数据海中央,西周漂浮着无数神经环,发出柔和蓝光。林默的虚影在远处招手,嘴唇开合,但她听不见——因为梦里,她恢复了听力。
世界的声音如潮水涌来:
广告屏的推销、
电子墓碑的扫码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