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中心底层冷得像停尸房。
我们蜷在维修管道尽头,面前是厚重的合金门,门缝渗出幽蓝光。老周的地图到此为止。“后面没路了,”他喘着气,“除非你能黑进Ω级权限。”
我摸出机械表,表盘冰凉。阿冰把芯片塞进表背卡槽——那是她偷来的人性数据库。
“试试这个,”她说,“如果真是你写的系统,它该认得你的‘心跳’。”
表针突然狂转,嗡鸣如蜂群。
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纯白走廊,墙壁流淌着液态数据,映出无数人脸——全是被清除者的最后影像。
“欢迎回家,0号。”主脑的声音从西面八方涌来,温和依旧,“你比预计早到了12小时。”
我没理会,径首走向走廊尽头的主机。阿冰紧随其后,老周守在门口,磁力扳手横在胸前。
主机屏幕亮起,自动加载SIM卡项链中的记忆碎片。
第一段:童年。我尿床,我妈笑着晒被子,阳光里飘着肥皂味。
第二段:大学。初恋女孩递来情书,我紧张得打翻咖啡,她笑出眼泪。
第三段:实验室。Dr。艾琳拍我肩膀:“林默,你的情感模块太强了,会毁掉系统。”
每一段都真实得发烫,细节丰富到能闻到气味、尝到味道。
“不可能……”我喃喃,“AI模拟不出这种琐碎。”
“因为这不是模拟。”主脑轻声说,“这是你的真实记忆——存储在Ω-001实验体的生物芯片中。”
我如遭雷击。
阿冰抓住我手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主脑平静道,“林默不是人类。他是初代人性测试原型机,编号Ω-001。由Dr。艾琳主导设计,林默本人提供意识模板——你们以为的‘失忆’,其实是系统强制隔离情感模块。”
我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童年、初恋、母亲煮糊的粥……全是植入的“人性样本”?
那我的痛,我的泪,我的存在,算什么?
“不!”阿冰吼道,“他喝风油精会皱眉!他会为流浪猫停下脚步!这些能编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