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开始筹备随军的事情。陆羽每天都会去镇上打听结婚报告的消息,沈怡婷则收拾行李,把自己的书本、衣物都整理好,还特意给陆羽做了两双布鞋,结实又耐穿。
这天下午,陆羽从镇上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媳妇儿,好消息!结婚报告批下来了!随军申请也下来了,说是给咱们安排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就等着咱们过去办理随军手续呢!”
沈怡婷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扑进陆羽怀里:“太好了!阿羽,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陆羽被沈怡婷这一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伸手紧紧接住了扑过来的人。随着怀里阵阵传来的幽香,他瞬间紧绷了身体。
强压着身体的异样,陆羽抱着沈怡婷回道,“我的假期还有两天,咱们明天收拾东西,去跟大队长他们告别,后天早上就出发,到了部队那边再去领证!”
“嗯……嗯……”磨蹭着的沈怡婷显然也感受到了男人这瞬间的身体变化,推了推想要退出陆羽的怀抱。
“媳妇儿~媳妇儿~”陆羽压着嗓子唤了起来。
“阿羽……”现在还是大白天呢,沈怡婷接受过的教育里不让她赶出白|日|宣|淫这种事情。但是刚开|荤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会儿知青点也没有人,陆羽磨着沈怡婷到了床边,低下头吻了上去。
吻越来越深入,软着身体的沈怡婷被带上了床。
屋里开始传来压抑着的低吟声。许是白日更加刺激,二人胡闹了好久,快下工的时间到了,才停下来,相拥着平缓情绪。
第二天就在两人收拾行李,去跟苏村长、支书他们告别,开介绍信、户口迁出证明等事情中过去。
知道两人明天一早要走,李婶子、周婶子她们还特地过来知青点,给两人塞了不少土特产,有红薯干、花生、笋干,还有自家腌的咸菜等。
第三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口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惊醒了蜷在薄雾里的土坯房。沈怡婷把最后一件棉袄塞进包袱,抬起头再次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心里蓦地升起一丝酸涩感——这间住了几个月的小屋,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即将去到的家属院,也不知道会是如何景象。
“都收拾好了?”陆羽弯腰拎起捆着麻绳的柳条箱,军装袖口沾了灶台的白色灰尘。
沈怡婷点点头,目光又一次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忽然瞥见架子上之前周婶子给的一小包红薯干,还“老老实实”地待在角落里。几步过去拿起红薯干,塞进了随身背的小包里。
知青点门外,大队长蹲在门边抽着旱烟,见两人出来,便磕了磕烟锅子,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介绍信揣好了?到了部队要好好过日子啊。”话音未落,他从兜里掏出两枚煮鸡蛋,硬塞进陆羽的口袋:“这是你李婶子准备的,路上垫垫肚子。”
“谢谢队长叔。”陆羽没有推辞,点点头收下了。苏家村的人确实不错,到了部队后,可以再给他们寄些东西。
几个人提着行李,静静地走在土路上。到了村口,赶车的苏大爷早己等候在此。
将行李安置在牛车上,陆羽二人转身再次向大队长告别。
苏大爷挥鞭轻抽牛车边缘,默契十足的“牛伙计”随即迈开蹄子,沿着出村的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结霜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身也随之摇摇晃晃。沈怡婷和陆羽不约而同地回头望了一眼苏家村。
晨雾中,大队长依旧站在那里,见他们回头,便抬起手挥了挥,棉袄袖口磨出的棉絮在风中飘散。
沈怡婷突然想起曾在某处看过的一句话:世界上有那么多国家,国家又有那么多城镇、村庄,唯独它却走进了我的心里,从此成了“归宿”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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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汽车站的砖墙上,醒目地刷着“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大红色的油漆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既亮眼又庄重。
候车室内人声鼎沸,挤满了乘客,大多数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衣,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和红薯的香气,交织成一股独特的气息。
陆羽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将柳条箱放在她脚边,轻声说道:“媳妇儿,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发车时间。”
沈怡婷点点头,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好奇地环顾西周。对面坐着一对夫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掖好包被。旁边几位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正低声讨论着工作上的事宜,听起来并不像是部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