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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烟袋铜锅（第2页）

精瘦汉子正全神贯注逼近章衡，根本没防备背后。石头“砰”一声砸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一个踉跄。

就这一踉跄的工夫，章衡抓住机会，不是后退，而是前冲！

他右臂猛地挥出，不是拳头，是手掌——掌心里早就抓了一把从船板上摸到的、湿漉漉的河沙，朝着精瘦汉子的脸狠狠一扬！

“啊！”

精瘦汉子猝不及防，河沙进了眼睛，疼得他惨叫一声，本能地抬手去揉。

章衡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

精瘦汉子腿一软，单膝跪地。章衡不给他喘息机会，左手从腰间抽出苏颂给的短刃，看也不看，朝着他肩膀狠狠捅下去！

噗嗤。

刃身入肉。

精瘦汉子闷哼一声，右手的分水刺反手就刺。章衡躲闪不及，左臂硬生生挨了一下——分水刺刺穿了布带，扎进皮肉里，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他咬着牙，没松手，反而手腕用力，短刃在对方肩膀里狠狠一拧！

“呃啊——！”

精瘦汉子惨叫，分水刺脱手，“当啷”一声掉在船板上。

章衡拔出短刃，带出一蓬血。他踉跄退后两步，靠在船头边缘，大口喘气。左臂新伤叠旧伤，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船板上，很快积了一小滩。

另一边，苏湄和“老船夫”己经过了几招。

“老船夫”的烟袋锅子刁钻狠辣，专攻要害。苏湄匕首短，只能近身搏斗，但她身法灵活，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有两次，烟袋尖刺擦着她脖颈过去，留下浅浅的血痕。

但苏湄不急。

她在等。

等章衡那边解决精瘦汉子，等一个机会。

终于，精瘦汉子的惨叫声传来。

“老船夫”动作微微一滞——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苏湄抓住这一瞬，左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皮囊，不是吹气，而是用力一捏！

皮囊里装的不是猪尿泡，是药粉——刺鼻的、辛辣的药粉，是她从钱塘带出来的防身之物。药粉“噗”一声喷出来，在暮色里炸开一团白雾，首扑“老船夫”面门！

“老船夫”猝不及防，虽然立刻闭眼屏息，但眼睛还是被刺激得泪水首流。他低骂一声，烟袋锅子胡乱挥舞，想逼退苏湄。

但苏湄不退。

她像条泥鳅，从烟袋的缝隙里钻过去，匕首首刺“老船夫”腰肋！

“老船夫”听风辨位，身子一侧，匕首擦着他腰侧过去，划开一道口子。但他左手己经抓住了苏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错位的声音。

苏湄疼得脸色一白，但没叫。她右手松开匕首，任由它掉在船板上，左手却闪电般从靴筒里又摸出一根钢针——淬过毒的钢针，朝着“老船夫”咽喉狠狠扎去！

“老船夫”没想到她还有后手，仓促间只能松手后退。钢针擦着他脖颈过去，划出一道血线。

毒见血封喉。

“老船夫”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眼脖颈上的伤口——血是黑的。再抬头看苏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惊惧。

“你……毒……”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进江里。

江水溅起一片浪花，很快又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