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驾蒋先生,帮忙看顾一下。”
蒋声接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丁浅出的手臂上。
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陈旧刀疤,从手腕内侧一首蜿蜒延伸到小臂中段。
旁边还错落着许多稍浅的疤痕,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触目惊心。
蒋声的眼神深了一下。
这些疤……可不是养尊处优的金丝雀该有的东西。
丁浅却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他们目光的停留,也毫不在意那些陈年伤疤的暴露。
她将衣袖重新拉下,一点点整理好袖口,又理了理衣服,确保没有一丝皮肤露出。
她解释:
“得遮严实点,等一下打起来,万一不小心被划到,留下新伤就不好了。”
“凌寒眼睛毒,会发现的。”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光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己经彻底无语。
和鬼手打生死擂台!
刀剑无眼!
断手断脚、开膛破肚都是常事!
她担心的居然是“被划到留新伤”,怕被凌寒发现?!
这女人……怕不是真的疯了吧?!
还是被凌寒宠得己经不知死活、以为这是过家家了?!
偏偏自家大哥好像还就吃她这一套,由着她胡闹!
投注员很快划完账,电子屏上“狼眼”那一栏的投注金额瞬间跳到一千万。
原本悬殊的对比,突然多了一丝悬念。
蒋先生放下茶杯:
“通知下去,封盘,准备比赛。”
丁浅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光头,礼貌的说:
“劳驾张哥,带路。”
光头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荒谬感,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跟、我、来。”
丁浅跟上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蒋声,嫣然一笑:
“蒋先生,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跟上光头。
光头领着丁浅,穿过一条狭窄、潮湿、墙壁糊着不明污垢的甬道。
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劣质烟草和刺鼻消毒水混合的呛人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甬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被拉开,震耳欲聋的声浪和疯狂的热浪瞬间将两人吞没。
眼前是一个被高高铁丝网围起来的圆形水泥场地。
笼子旁边挤满了近距离猎奇的vip客户。
距离近的血能溅脸上的那种。
而看台上更是人山人海。
每一张面孔都因极致的兴奋和贪婪而扭曲,嘶吼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狂暴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