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她苦心经营的感情,就这么轻易被摧毁?
凭什么沈娆可以同时玩弄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于股掌之间?
一种从未有过的怨恨和斗志,在这个一向温和的女孩心底疯狂滋生。
……
顾宸洗完澡出来,发现沈娆己经“醒”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鹿,看到他出来,眼眶瞬间又红了。
“顾宸……”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吵架了……我好害怕……”
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事后醒来、不明所以、只是受到惊吓的受害者。
顾宸的心立刻软了下去,上前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娆娆,你告诉我,刚才……陈越祺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娆在他怀里微微一颤,然后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没有……他没有……是我不好……我喝多了……说了很多胡话……学长他只是……只是安慰我……”
她欲言又止,将责任模糊地揽到自己身上,却又坐实了陈越祺确实趁她醉酒与她独处一室。
这话听在顾宸耳里,更是坐实了陈越祺趁人之危!安慰?安慰需要抱到床上去?!
他心中对陈越祺的恨意又深了一层,但对怀里的沈娆却更加心疼。
“不怪你,乖,不是你的错。”
他低声安抚着沈娆,把她牢牢的抱住怀里安慰着,眼神却愈发冰冷。
这都是陈越祺的错,都是他居心叵测刻意的勾引了你,他不会放过他的。
从这以后,两个本来十分要好的兄弟,彻底决裂了。
这场原本旨在修复感情的旅行,最终以一场闹剧和两对情侣的分崩离析草草收场。
回程的飞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西人之间再无交流,仿佛隔着无形的深渊。
陈越祺履行了他的“承诺”,与宁静彻底分了手。
陈越祺将公寓钥匙、车钥匙和那张存有巨额资金的卡推到宁静面前时,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协议。
他甚至语气平和地补充了几句关于房产过户和资金使用的建议,条理清晰,考虑周到,仿佛只是在确保“交易”的顺利完成。
在他所受的教育和所处的环境中,情感常常被视为一种低效甚至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他的父母是强强联合的典范,婚姻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合作,温情脉脉之下是冰冷的利益计算和资源整合。
他从小耳濡目染,潜意识里便认为世间万物皆可量化,一切关系本质上都是对等的价值交换。
因此,在他看来,他给予了宁静远超寻常分手费的物质补偿——一套能保值的房产、一辆象征身份的豪车、一笔足以让她跨越阶级的财富。
这己经足够“对等”甚至“溢价”地买断他们这段曾经的感情,弥补她失去的时间和情感投入(虽然他并不真正理解这种投入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