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乔昫暂时离开。
他再回来,狭窄的马车内又只剩下两个人,四下寂静,所有的空气都往他们这挤,好像都成了看客,在等他们说出最后几句象征着情意更上一层楼的经典情话。
“咳……”
司遥先开了口,她才张嘴,乔昫给她上药的手停了下来,低头郑重看着她,期待与忐忑并存。
搞得也太郑重了!
司遥舌头打了结:“那个,你手好像摸到了我的……”
“……”
乔昫忍不住“凶”了她一眼。
他说了那么多服软的话,她竟一句“我其实爱你”都说不出,连他摸到她身上的话都能搬出来搪塞,却耻于说一句真心喜欢他的话。
平日嚣张冒犯,可紧要关头,就是个锯嘴葫芦。
倒不是非要她先说才算情投意合,他只是需要一句她的承诺,当作证据反驳对这段感情的不安。
乔昫一腔闷气。
他给她擦拭身子,涂抹伤药,喂鸡汤,沐发,但就是不与她说一句话,偶尔对视一眼就淡淡错开。
等简单拾掇好,他手支着额头,清雅身形倚着几案,像是睡着了,但真睡着了姿态可不会这么端着,睡着的孔雀哪会记得开屏?
司遥欣赏片刻,实在不忍看他再继续强装下去。
“乔昫?睡着了?”
她小声唤他,乔昫睫梢分明在颤,但没有应。
身子亦纹丝不动。
“真睡着了啊。亏我还有些话想跟他说呢……”司遥自言自语稍许,又问,“乔昫?乔昫?”
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变着称谓唤:“乔昫?乔公子?书呆子?乔狗?”
乔狗没有应。
但乔狗的眉头越皱越深。
司遥叹气,停了好久,眸光狡黠流转,甜声唤:
“相~公~”
声音肉麻至极,连乔昫眉心都露出了几分嫌弃。
他闭着眼,淡声应她。
“嗯。何事?”
嘿嘿,这回就应了,语气怪别扭,还生闷气呢。司遥又道:“其实上次离开前,我给你写了信。”
提到信,乔昫突然睁眼,眸光寒意涔涔,杀意十足。
被这样盯着,司遥竟怂了。
她忙收起慵懒的坐姿,双手老实规矩地叠放膝上。
“那我不提信了。”
乔昫却冷着脸,兀自提笔研墨,取出一张信笺。
“我来念,你来写。”
“写什么?”
乔昫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咬出来:“绝、情、信。”
绝情信?
怎么突然要绝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