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回想起来,似乎真的是从进补开始她的脸色就没有红润过,是他疏忽了。
“至于子嗣……”秦太医的声音犹豫忐忑,不知改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
秦太医叹了口气道:“王爷,还是不要太强求了。”
如此委婉的说辞,让夜澈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真的是因为莫忧的原因?
她……知道吗?应该知道吧,要不然不会忧思过度,抑郁成疾。
“是先天,还是?”他艰涩地问。
“是后天。”君莫忧淡淡的声音骤然响起,夜澈连忙回头,扶起她让她靠着自己。
“莫忧……什么意思?”他定定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
她难过地闭了闭眼,别过头,强自镇定地说:“让太医告诉你吧。”
夜澈抿抿唇,视线落在了秦太医身上。
“回王爷,王妃身子本就虚弱……脉象显示,她……曾经流产,并且没有好好调养,导致……导致往后能受孕的机会……近乎于,零。”
寒风过境,室内的气压骤然下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太医以袖拭擦额际的冷汗,瞄了瞄那如石雕般的两人,当机立断告退一声离开了。
死寂,蔓延。
君莫忧死死咬着唇,不敢回头看他。
对不起,我无法……为你生儿育女,你是多么喜欢孩子的人啊,我却……永远无法实现你的愿望。
夜澈僵硬着身躯,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流产?
为什么会这样?
他好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谁的孩子?
可是,他不敢问,那样的问题太伤人了,可是,要他开口说些什么他又想不到。
那么,起码的让你知道我不会因此而放开你的手,我在你的身边。
他张臂,从身后搂住了她,也慰暖了她寒冷如冰的身躯。
或许真的是他的温度给了她勇气,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了口。
“十年前……我随宁王回国,本以为会沦为她的玩物,可是她对我很是礼遇,并无失礼的行为,只是把我豢养在宁王府内院,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样子和她曾经深爱的人有六分相似,而且同为女子,她只是在我的身上找寻一个人的影子。
可是外人并不知道,谣言说宁王对我宠爱至极,更何况她每天都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更是坐实了那些谣言,也因此,引来了宁王正君的妒忌。
我本无意与他争吵,沉默退让却让他误以为是挑衅,他一怒,推了我一记……我撞到了……桌子……那时,我才知道,我怀孕了……”可惜,那个孩子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夜澈头埋在她的颈间,低哑地道。
老天,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