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在。”
女皇一窒,为她的称呼。
原来……已经如此生疏。
不过也对,在她做了那样的事后,怎么可能回复到当年那谈笑风生的情景?
夜清,别奢求了。
“你可曾……恨过,我?”终究,她还是问了出口。
君莫忧一震,闭了闭眼。
那样污秽黑暗,令人绝望的十年记忆涌现,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如果……不是因为对面的女子,她不用遭受那样的过去。
君莫忧,是最有资格恨夜清的人。
我……恨过吗……
“你想要……怎样的答案?”她缓缓抬头,脸色苍白而悲凉。这个女人的心思太难猜了,当年她揣测不出,现在也不可能明辽。
女皇眼神深邃地凝视着她,“我想要你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最真实的……答案?
她轻笑,摇摇头。
“不可能!”女皇立刻反驳道。
她不相信真有人如此宽宏大量。
“你既然不信,又何必问呢?”她直视她道。
她的眼神依旧——明亮,一如当年。
女皇怔忡地看着她,脑海中却是那个笑得温润的少女。
【……你就是澈的姐姐吗?我是君莫忧……
……你们真的好像……你叫什么名字……
……夜清……清、澈……你们姐弟的名字真好听……】
从一开始,她看到的就只是夜清,不是什么女皇,所以澈才那么的爱她,因为能够抛开身份看他们的人,除了她,这世上似乎找不到第二个了。
“为什么……不恨?”她涩涩地问。
不怨不恨吗?你让我情何以堪?
“因为,我没有时间恨你啊,夜清。”
她一怔。
面前的女子眼神变得温柔如水,彷如月色流泻般明净。
“我没有时间恨你,那十年里,我能空闲的时候想到的就只有澈。”她的心思全在那个她爱逾生命的人身上,根本没有办法挪出半分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