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了绕不知何时从季真来身上顺下来的玉佩,玩味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就因为我不是贺观一么?真让人心痛啊,爹爹我可是很关心你的。”
好不要脸……季真来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他直言问:“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系统惊讶捂胸口状:“这怎么又怪到我身上啦?哎呀哎呀,每次和你交锋,你都以十重山高度来的恶意揣测我,你知道人的脊柱是不能背那么重的黑锅的吗?你这个冷漠无情没有感情的小屁孩!”
季真来微怒:“你是人吗?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搞出这个幻境来啊!”
系统一摊手:“现在我们正处在好多层幻境之中呢,你问哪个?”
季真来:“……”
?
系统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一直都在提醒你的,谁知道你居然这么──痴情?这个词好奇怪啊,你明明应该母单一生的。不过我很好奇,在那么多男男女女里,你到底为什么唯独亲近贺观一?我记得你也不欠他钱啊。”
“谁痴──”季真来大为震撼,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手中的剑还是自发蠢蠢欲动,“你胡言乱语──”
“你以前是认识他没错,可在这个幻境里,你们完全不认识对方,怎么还能对他这么百依百顺?他可是坏人,你懂这两个字的含义吗?他会害了你的,放弃吧孩子,跟我回去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系统哈哈大笑两声,站起身来,一甩头发,就要伸出手来碰他。
季真来立刻后退半步道:“我和他的事,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到底与你何干系?你不过会从中作梗,做谜语人罢了!”
“略略略,那怎么了。”系统并不气恼,做了个鬼脸,“你烦我啊?没用。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永远得呆在我的目光下。我想想……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呢?”
他眼珠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十分阴险。
季真来自认为活了十四年,什么风风雨雨也都见过了,但面前这个系统的脑回路他实在不理解,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
系统嘻嘻一笑:“?!忘记把你的记忆还给你了,失策失策……要是你还记得发生过什么,那你绝对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但是现在?我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哦,我想到了!”
他得意洋洋:“我说他以后会害你,看来你不信,这下不得不让你亲自见见未来的他了,待你亲眼见证,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永远正确了,去吧!”
他大手一挥,季真来喉咙里的怒骂还未说出口,就见眼前一花。
身前的一切都在极速倒退。
他感受到了寒冷与炎热,眼前一黑一白,上下交错。
熟悉的被玩弄的感觉让他心里生出极其强烈的不爽。等到他终于停下来后,那些色彩统统消失了,四周一片漆黑。他心里咯噔一声,他伸出手,尝试着触摸到周围的物体。
手刚抬起来一半就被挡住了。他细细摸去,发现是一整块的木板。
左右,身下,头上脚底,全都是相同的木板。他推了推,毫无反应。
他成了一具死而复生尸体,就在这不知何地掩埋的棺材里。
而就在黄土之上,一阵兵乓铁器摩擦声,土地被翻开的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清晰。
窸窸窣窣的人声接连不断,有一个年长的男人一直在指挥着其他人。他说几句话就要响亮地咳嗽一声,一句一句,传到地底下平躺着的季真来的耳朵里。
他听了半天,惊且错愕。
这竟然是一群盗墓贼!
他们在挖谁的墓……不会是,我自己的吧?
时年十四岁·风光霁月洁癖患者·刚才还被耍了半天的季真来在心里怒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