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是谁怎麽丧心病狂一大早点了二三十杯奶茶呢!
摇得她手都要断了!
原来是她姐啊!
夏潮露出悲愤的神色。
平原看着她,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嘴角,吐出的话语却相当残酷:“还差十杯奶茶没摇完,你能不能帮我做完?”
“……我们不是关店了吗。”
她绝望地垂死挣扎。
“是吗?”
平原却露出一副“你再想想”
的表情,“是不是我们去派出所之后才把点单系统关掉的?我是今天早上的自取单,已经确认收货了。”
她笑眼弯弯地提醒:“所以,现在我可是给过钱了哦。”
当代周扒皮黄世仁也不过如此了。
如今店里一片狼藉,小珍也请假回家了,夏潮环顾四周,只觉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真想直接把平原挂到路灯上当旗升。
可惜面对平原,她一向是很怂的。
夏潮看着平原,心中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微笑:“好。”
店里已经打烊了。
她简单收拾了台面,清点了货物,又开始摇哐哐最后的十杯奶茶。
店里少了几个人,摇奶茶的工作量直线飙升,夏潮忙得脚不沾地,手都要抡成风火轮。
偏偏某位监工还要倚在吧台上,以手托腮,一边喝着夏潮给她倒的柠檬水,一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奶茶店上班真辛苦啊。”
那还让她上班?夏潮是真的想要打人了,她一边哗啦哗啦倒冰块,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向平原,目光中写满控诉:没、人、性。
而没人性的平原只是云淡风轻地微笑,越过吧台,把她发帽间掉落的一缕碎发别回了耳后。
“头发。”
她言简意赅地说。
纤细的手指擦过耳际,因为刚刚碰过杯壁的原因,带着湿润的微凉,又软又轻,让夏潮没出息地又被哄好了。
冰凉的触感衬得耳朵分外的烫。
她彻底哑火,低下头,开始一味地哐哐摇奶茶。
平原笑眯眯地看她,闭上嘴之后的小孩干活就是快,她闷头做事,小臂发力时绷出漂亮的肌肉线条,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奶茶给做完了。
可惜上午的那批奶茶,因为田老六的搅和,冰都融化了。
夏潮心细地把它们都放进了冰箱,做完最后这一批奶茶后,再将它们取出来,放进纸箱里打包,温度也算冰得恰到好处。
她搬起箱子,往后备箱的方向走去。
平原这个时候倒是良心发现了,走过来,伸手示意自己也帮忙搬一箱。
夏潮当然不可能让她动手。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完全没问题,就抱着两箱奶茶稳稳当当地走了过去。
平原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着。
原来有人搬东西也这麽好看。
明明都是一样的动作,但夏潮就是比别人身姿更挺拔一些,动作更干脆一点,就连短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臂,也要比旁人更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