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空也是话锋一转。
虽知此事自家妹妹理亏,却终究放不下当哥哥的责任,索性未雨绸缪,哪怕心里没底,也要先壮三分声势,对着邵云严肃地立下两条规矩。
“但是……你也别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
“第一,我只认我妹妹生的孩子!你要是跟申鹤、凝光那两个女人生了孩子,我死活都不认,也绝不会让渊上帮忙照顾!”
“第二,你往后少动歪心思,别想着用凝光和申鹤这两个女人气我妹妹!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但你要是敢让我妹妹受半分委屈,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邵云听着空这套毫无道理可言的说辞,打心底里觉得烦躁不已。
明明自己才是被下药、被动卷入这场闹剧的人,如今反倒要被大舅哥这般约束指责。
可邵云想到这个家才刚过上没多久的好日子,再争执不休,只会让局面更难收拾。
为了维系这个家的安稳,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选择退了一步,语气缓和地解释道:
“我懂,这些我都懂,我……”
邵云话说一半顿了顿,为了尽快平息空的怒火,也为了守住这个家,更是放低姿态,主动询问空的想法。
“大舅哥,你说吧,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都会去做的。”
空看着邵云这般隐忍妥协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消了几分,可杂乱的情绪依旧翻涌,一时也想不出让自己满意的办法。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邵云别再说了,语气疲惫地说道:“你别叫我大舅哥,我现在脑子乱得很,听着心烦。”
“这几天我就不回家了,先出去冷静冷静,你们也好好想想后续该怎么弄。”
……
邵云看着空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先前为了维系局面而一味退让、强行压抑的情绪瞬间冲破了防线,如同蓄势已久的火山般彻底爆发。
心中的困惑、无奈、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只见他猛地抓起身侧的枕头,狠狠往床上一摔,枕头重重砸在床榻上又弹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变相的诉说着他的不甘。
邵云指着门口,破口大骂道:
“那我特么的能怎么办!这一切都是你老妹逼我的!是她给我酒里下药,把我拖进这场荒唐事里!我特么的能怎么办?”
“你当我乐意啊!换成是你,喝了下了药的酒,能保持冷静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空被邵云这番歇斯底里的怒吼刺激得一愣。
他何尝不清楚,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邵云的错,是自家妹妹搞得乱子。
可道理他都懂,心里那道坎却始终过不去,终究是护妹心切,无法坦然接受这一切。
“妹夫,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空的语气先一步软了下来。
“但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看到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做出这种事,看到她把自己的婚姻搅成这副模样,你会怎么做?”
邵云骂完之后,心头的怒火平息了,也只剩下心烦意乱这四个字。
他也清楚,再争执下去毫无意义,只会让彼此更难堪,眼下确实需要各自冷静一番,理清思绪。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了,行了,我们都彼此冷静、冷静,对大家都好。”
空听完这话,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脸上的情绪复杂难辨。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邵云一眼,就走了。
空径直走出了卧室,连楼下的早饭都没吃,便朝着牧场外走去。
不过,在他临出门前,特意找到了渊上,说自己出去冷静几天,你在牧场好好待着,照顾好曦和派蒙,别多想,也别掺和这些事。
至于凝光跟申鹤,空也是让渊上该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别有其他的心思。
空心里还是很关心这个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