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祸水东引。
陈锐在骚扰她,她不想搭理,又甩不掉,看到我走过来就把我拉进来当挡箭牌。
她大概觉得陈锐会因为我出现而退开,或者至少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走。
我不怕陈锐。
但韩冰冰这个行为让我有点无语——她自己惹的麻烦,二话不说就把我扯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种理所当然的利用,和她平时那种骄傲高冷的样子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陈锐转过头看到我,眉头也皱起来了。
他的眉毛很粗,皱起来的时候眉间挤出两道竖纹,看起来有点凶。
他撑着树干的手放下来,转过身面对我,肩膀微微耸起来,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狗。
“林哲?”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爽,尾音往上挑,像是在问“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我没搭理他,看了韩冰冰一眼。
“那就走吧。”我说。
韩冰冰从树干上直起身,拉了拉书包带,快步走到我旁边。
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没有慌张,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脱身。
她站到我旁边的时候,和我保持了大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陈锐的脸沉下来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看着韩冰冰走到我旁边,眼神从不爽变成了恼怒,又从恼怒变成了一种阴沉的、压着火的冷。
“林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咬着牙说话,“你给我等着。”
我没回头,也没回话。
这种级别的威胁对我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三成灵力之后,我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别说一个陈锐,就是十个他这样的体育生一起上,也不够我热身。
但我注意到韩冰冰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大概是被陈锐那句话里的恶意吓到了,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她的脚步快了一拍,走到我前面半步,马尾在空气里甩了一下。
我们走出校门,拐上学校外面的那条梧桐大道。
夕阳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陈锐没有跟上来,我回头扫了一眼,他还站在校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我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在夕阳光里看不清楚。
走了大概两百米,拐过一个弯,校门口已经看不见了。
韩冰冰才放慢了脚步,从前面半步退回到和我并排的位置。
她没看我,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嘴唇还抿着,但眉头已经松开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谢谢。”就一个字,语气很平,但比刚才在校门口叫我的时候多了一点什么——不是热情,但至少是真诚的。
“不用谢。”我说,“不过下次你要拿我当挡箭牌,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