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某人的恋爱进展。”电话那头的Reborn语带调侃。
“?停停停,我什么时候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
阿刻罗俄斯几乎是浑身一激灵,尾巴上的鳞片都几近炸开,觉得荒谬的同时耳根又莫名发热。
Reborn一时间都有些拿不准阿刻罗俄斯这是被戳准心思的羞恼,还是真的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和恋爱有关系。
“看你最近发给我的那些,我还以为你在和那位琴酒谈恋爱呢。”
“我没有!!!我只是——”阿刻罗俄斯开始寻找合适的形容来表述:“我只是在欣赏他恒星般璀璨的灵魂!”
“哦——然后欣赏到床上了是吗?”
“???!!我那是怕他半夜有突发情况,你这话说得为什么这么有歧义?!”阿刻罗俄斯被这句话震了个彻底,卡了半天最后吐出了一句:“天呐,意大利人。”
“恕我提醒,你在意大利生活的日子已经长到足够被称为意大利人了,希腊鱼。”Reborn毫不在意那有种族歧视嫌疑的语句,他只在乎他得到了满足的恶趣味。
“所以你要说你对他完全没有浪漫倾向的感情是吗?”
“呃……”阿刻罗俄斯突然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他的手指弯起抵在唇前,一口锯齿状的牙齿在指节上留下泛着红的咬痕。
电话另一边的Reborn耐心等待着回答。
月亮已攀升至夜幕正中,阿刻罗俄斯终于结束了他的思考。
“我不知道。”祂如此说道。
“哇哦——”Reborn发出今晚最由衷的一次惊叹,“不知道”,该说不愧是祂吗。
阿刻罗俄斯无视了这声惊叹,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我该怎样界定这样的情感,但他是,独一无二的。”
“唉……Reborn你觉得他会是我的灵魂伴侣吗?”人鱼突然惆怅起来。
“刚刚不是还在说自己没有恋爱,现在怎么又说什么灵魂伴侣。”Reborn戏谑道。
不等阿刻罗俄斯再说些什么欲盖弥彰的话,他就将话题转移回友人的问题上:“何必这么在意这个呢?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过你的一个同族的故事,他和不是命定伴侣的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并且幸福的度过了一生。你当时可是用这个来向我佐证命定伴侣也不是那么必要。”
"但是人都是贪心的,人鱼也一样。或者不如说,因为人鱼身上较人类更浓厚深刻的那部分原始性,我们常常比人类更为贪婪。我大概是,拥有过就会想要一直拥有吧。"
如果琴酒是他的命定伴侣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拥有了长生的入场券,怎么能不让人抱有希冀。
Reborn对这个拥有过不发表评论,免得某人恼羞成怒。
一脚将从窗外飞进来的炸弹踢出去后,他给了友人此通电话的最后一个建议。
“好好利用那三个真心话吧,瞻前顾后可不像你。”
阿刻罗俄斯将手机扔回岸上的软椅上,友人的话语仍回荡在耳侧,他突然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过往。
那时的他已经不似刚上岸时那般,被懵懂与本能裹挟着向前。他在米兰遇见了第一个和自己的命定伴侣修成正果的同族,那是一个有着铂金色长发极富艺术气息的男人。
看着他你就能联想到神话传说中的吟游诗人,又或者大教堂穹顶下颂唱着圣歌的唱诗者。
他好奇地询问那个男人:“爱是什么呢?”
男人用一种温柔的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的表情看着他,他说:“爱让人变得渺小,爱让你长出一颗人类的心。”
那时的他对此不屑一顾,但现在,他或许明白了。
阿刻罗俄斯双手捧起投落在水面的月影,他凝望着这落于掌心的银月,都说镜花水月,他现在倒也是体会到了那所谓的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