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工部官员听到动静,一个个探头出来。
有人刚要呵斥,被旁边人拽住。
“快闭嘴,靖安王。”
“什么靖安王?”
“还靖安王?车架司主事都被抽了,你问是哪个靖安王?”
那人当场闭嘴,赶紧贴墙站好,连官帽歪了都没敢扶。
李承泽一路往里,风风火火。
那带路官员只顾往前走,后背都湿了,穿过两道门,后院终於到了。
粮商刚踏进去,整个人一下站住,后院里,密密麻麻全是粮车。
车轮挤著车轮,车厢靠著车厢,有的盖了草蓆,有的连遮挡都没有。
大车上写著各地粮行的字號。
淮南沈记、江南小粮庄……
少说上千辆。
粮商看得眼睛都红了。“天杀的啊!”
他猛地往前冲了几步,指著那些露天堆著的粮车,声音都破音了。
“这米不能这么放啊!”
“早上露水,白天晒,晚上又潮,粮食会发霉的!”
“这群天杀的,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坑啊!”
一个工部小吏弱弱开口。
“后院库房放不下,只能暂时……”
粮商猛地回头。
“暂时?”
“你们扣了半个月,管这叫暂时?”
“我那批米是新粮,车上还垫了油布,我一路都让伙计盯著,到了你们工部,倒全扔在外面了。”
“你们不做买卖,不知道粮坏了要赔命是不是?”
那小吏被骂得低下头。
李承泽扫了一圈粮车。“你的车在哪?”
粮商赶紧往里跑。“草民找,草民这就找!”
几个伙计也衝过去,挨个看车厢上的標记。
“掌柜的,这不是咱们的!”
“这边也不是!”
“看车尾,看车尾刻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