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来人,整个人差点从木箱上弹起来。
“殿……殿下?”
军医也慌忙起身。“参见靖安王殿下!”
李承泽身上还带著赶路的尘土,方天画戟被周副將扛在肩上。
李承泽伸手按住老梁的肩膀。
“坐著,这时候不用行礼。”
老梁硬生生被按了回去,脸上又激动又急,还带著几分哭腔。“殿下,您…您回来了……弟兄们都盼著呢,说您来了,我们就能好了。”
李承泽蹲下,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行了,现在本王到了,居庸关什么情况?”
这话一出,伤兵营里的声音少了许多。
老梁咬了咬牙,努力忍住眼眶的泪水。“快顶不住了,弟兄们都靠一口气撑著,这次草原的攻势太猛了,四部联攻。”
王丰飘脸色一变。
周副將也往前半步。
老梁咬牙,眼里闪著坚毅。
“原本守关的兄弟不少,可这几天草原人一波接一波往上顶。”
“一天伤亡差不多两三千。”
“能上墙的,现在估计还剩八千左右,但还能打。”
“殿下放心。”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草原人就別想踏进关门。”
旁边几个伤兵也喊道。
“对!殿下,只要我们在,居庸关就破不了!”
李承泽扫了他们一圈。
“行了,都躺著,伤成这样还逞能。”
李承泽拍了拍老梁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好好养伤,接下来交给我。”
这句话落下,伤兵营里变成了沉默。
老梁吸了吸鼻子。“殿下,那您去的时候小心点。”
王丰飘在旁边没忍住。“你这话说的,草原人该小心点才对。”
老梁一愣,隨即笑出了声,扯到伤口又疼得吸气。
李承泽起身,伸手接过方天画戟。“周副將。”
周副將抱拳。“末將在。”
“带著居庸关的人,杀出去。”
“是!”
李承泽往城墙走去。
王丰飘赶紧跟上。
三人出了伤兵营,直奔城墙。
越靠近城头,动静越大。
石块砸落声,弓弦声,喊杀声,全挤在一起。
城头上,守將正亲手砍翻一个爬上来的契丹勇士,他还没喘口气,后面忽然有人疯了一样喊。
“殿下来了!”
一开始只有一个人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