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城头,铜锣快敲裂了。
“契丹上来了!”
“盾车!”
“弓弩手,盯前排!”
守將披甲站在城楼边,嗓子已经喊哑。
“滚木准备!”
“等他们靠近再放!”
契丹这波来得太猛。
盾车一排接一排,后面梯子抬得高,箭也密。
有士卒刚探出身子,肩膀就中了一箭,被旁边人拖下去。
“补位!”
“快补上!”
一名校尉抄起弓,对准盾车后的契丹人连射三箭。
第三箭刚射出去,他腰上就挨了一箭,整个人退了两步,咬牙又贴回垛口。
……
关內伤兵营。
军医手上的布已经染红一片。
地上躺著的伤兵越来越多,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胸口插著箭,还有人刚从城墙抬下来,连话都说不清。
军医蹲在一个士卒身前,手里拿著药粉。“忍著点。”
那士卒靠著木箱,肩膀被刀拉开一道口子,肉都翻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军医一眼。“洒。”
“这点伤算个屁。”
“我是跟靖安王杀穿北蛮的人,要是吭一声,都不算男人。”
旁边几个伤兵听见这话,立刻起鬨。
“老梁,別吹,你上次拔箭叫得比猪还惨。”
老梁瞪过去。
“那是箭头带倒刺,你试试?”
军医严肃脸。“来了。”
药粉撒上去。
老梁整个人猛地一绷,手指死死抠住木箱边。
他牙齿咬得发响,脖子上筋都鼓起来,眼里全是血丝。
可他真没出声。
旁边起鬨的人也安静下来。
军医包扎的动作慢了一拍。
这种人,他见过不少。
跟靖安王打过仗的人,身上总带著股怪劲。
平时能嘻嘻哈哈,真疼真死的时候,硬得离谱。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不错,不愧是我带过的兵。”
伤兵营里的人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