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到朕都觉得有人不想让李承泽北上。”
曹伴伴低声。“陛下觉得,是卢尚书?”
皇帝没有马上接话。
殿內的灯台烧得很稳。
火苗轻轻晃著。
皇帝盯著看了一会儿。
“工部仓库是朝廷重地。”
“火药、甲冑、兵器,哪一样都不是寻常东西。”
“日夜有人巡防,出入要籤押,调拨要印信。”
“没有尚书和左右侍郎点头批文,谁进得去?”
曹伴伴弯腰。“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皇帝摆手。“去吧。”
曹伴伴退出寢殿。
门被轻轻合上。
皇帝一个人靠在榻上,他看著灯台。
火苗窜了一下,又稳住。
这些事凑到一起,已经不是一个巧字能遮过去的。
皇帝抬手按了按眉心。
谁最急,谁就最有问题。
若刑部查不明白,等李承泽封狼居胥回来,倒可以把案子丟给他。
前提是,那小子得听话点。
別每次见他都像专门来气人的。
他好歹是皇帝。
也是他爹。
总不能次次被儿子懟得下不来台。
那他很没有面子的,好歹是个皇帝,得找个时间和那臭小子好好谈谈。
……
李承泽准备去皇宫,路过靖安王府时,先看到的不是门,是人。
府门外挤得满满当当,地上摆著一筐筐鸡蛋,一捆捆菜,还有两只绑著腿的鸡,一块块裹著油纸的肉,连布袋子都堆到了台阶边。
府门却关著。
屋顶上还趴著个人。
管家老胡一手扶著瓦,一手衝下面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