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了。
御书房里没人再敢出声。
曹伴伴站在旁边,低著头,心里也跟著紧。
他侍奉皇帝多年,很少见皇帝这样。
像是面前摆著一条登天路。
路上全是刀。
走,將千古留名。
不走,后人还要继续守著三关,继续一年一年被草原拖血。
皇帝看著曹伴伴手上的纸,胸口那股气又慢慢涌上来。
他当然明白风险。
可帝王若只算眼前安稳,边关百姓就要替他一次次流血。
草原祸患困扰中原太久太久,几千年了。
打贏一次,不够。
打贏十次,也不够。
只要马还在,刀还在,王帐还在,他们缓过来就会南下。
李承泽把最难的那一步摆到了他面前。
把草原彻底纳入大汉。
这一步,前人不敢走。
后人未必有机会走。
现在机会已经落到他手里。
他若退了,將来史书上怎么写?
大汉明明有机会,却因为怕难,把这条路丟了?
皇帝手掌慢慢握紧。
他是帝王。
谋当世,也得谋千百世。
“此事若能成,后世边关再无年年烽烟。”
皇帝低声开口。
“若不做,朕这一代能安稳几年,下一代还得接著打。”
御史赶紧抬头。“陛下,可万一不成……”
皇帝直接打断。“万一不成,还是打,前后都是打,没什么区別。”
御书房里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