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方天画戟的戟尖,指著他的方向。
距离在缩短,三百步,两百五十步,在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也速该的手心开始出汗。
身边的副將看到了,凑过来喊:“將军,那个人往咱们这边来了,要不要先退一退?”
“退个屁!”也速该骂了一句,他身为主將,若是后退,军心要崩,再覆上一次的大亏。
两百步。
李承泽劈开了前面最后一排拦路的骑兵,视野里再没有障碍物了,前方空出一大块地方,也速该就骑在那里,身边跟著百十號亲卫。
李承泽甩了一下方天画戟上面的鲜血,然后戟尖朝前,一夹马腹。
踏雪玄驹嘶了一声,四蹄刨开,加速了。
也速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百五十步。
他想起了哈丹被一个照面扫飞。
想起了忽都步战两招被打趴。
想起了速不台被一戟穿杀。
一百步。
也速该拽住韁绳,战马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他让退的。
是他的手控制不住了。
八十步。
“將军!”身边的亲卫已经开始拨马了。
也速该的鬍子在抖,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他活了几十年年,从没怕过什么人,在草原上什么对手没见过?哪怕是韃靼部的脱不花大將,两米多的身高,號称草原第一勇士,长生天战神。
唯独诡异的是,这个人发挥出了不属於这副身体的力量,非常且灵活,速度和实力,比上次还要强。
六十步。
也速该骂了一声,猛地一拽韁绳,朝侧面拨马。
“绊马索!”
他朝身后嘶吼。
话音刚落,十几个北蛮兵从后面冲了上来,每个人手里拽著一根铁链子,沉甸甸的铁链贴著草地拖行,哗啦啦响成一片。
绊马索。
草原上对付重骑兵的老法子,绊住马腿,再厉害的骑兵也得从马上栽下来。
两个人一条绊马索,左右一人各拉一头。
也速该攥著弯刀,眼珠子瞪得通红,嘶哑著嗓子吼了出来。
“给老子把他绊住!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