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也速该的嗓门炸开来。“全都给老子上!一定要將中原人杀死在这里!”
他把弯刀往前一指,指著那个黑色的身影。
“谁能杀了这个中原人,本將亲自向大王子请命让他替代速不台的大將之位!!”
这句话管用。
大將之位,那是多少北蛮勇士一辈子都想够的位置。
红了眼的北蛮骑兵嗷嗷叫著往前冲,弯刀举过头顶,马蹄声跟打雷一样。
几千骑兵从三面涌向李承泽。
李承泽骑著踏雪玄驹,方天画戟握在手里,看著四面八方衝过来的北蛮骑兵,马往前踏了两步。
第一个衝上来的北蛮骑兵,举著弯刀从左边劈下来,李承泽右手一抡,方天画戟横扫,戟杆拍在那北蛮兵的腰上,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抽飞出去。
第二个从右边来的,长矛捅过来,踏雪玄驹往左一闪,方天画戟顺势一挑,矛杆断了,紧跟著月牙刃划过脖子。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方天画戟左右开弓,每抡一圈,就清出一片空地。
北蛮骑兵不要命地往上冲,冲一个倒一个,冲两个倒一双。
踏雪玄驹比枣红马更壮实,全身裹著黑铁甲,北蛮人的弯刀砍上去,只能蹦出火星子。
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周围倒了一圈人和马。
李承泽身周十步之內,没有一个活著的人,谁进这个范围,谁倒,跟绞肉机一样。
一个千户拼命拍马往后跑,跑到也速该跟前,翻身下马就跪了下来。
“將军!”
也速该瞪著他。“回来干什么?”
千户满脸是汗:“他太厉害了!根本没法近身!往上冲一个死一个,往上冲一双死一双,他周围十步之內跟死地一样,谁踏进去谁出不来!战士们全怕了。”
也速该一鞭子抽在马鞍上,牙齿都要咬碎了,他不甘心。“拖!”
千户抬头。
也速该压低声音,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人的体力总有极限!他杀一百个,你再派一百个上去!轮番上!不停地上!拖死他!”
千户满脸无奈,抱了个拳,翻身上马往前冲回去了。
也速该攥著弯刀,看著远处那个黑色的身影左衝右突。
每一次方天画戟挥动,就有几个北蛮骑兵倒下。
已经多少人战死了?
两百?三百?
也速该数不清了。
而那个人,还没有丝毫力竭的样子。
观站的也速该突然和战场中间的李承泽对了一眼,仿佛一道雷霆直击灵魂。
下一秒,也速该头皮发麻。
李承泽发现他了,正朝他的方向杀过来。
也速该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