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总要再试一试。
为了玉娘眼中偶尔闪过的、对孩童不自觉流露的柔软目光,也为了……或许能填补这份遗憾,让这个家,更圆满一些。
夜色愈深,他将纷杂的思绪压下,在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中,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只是那关于丹药、关于“童子精”的难题,依旧如同一个无解的结,萦绕在梦境边缘。
月光下,唐旻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看似沉浸于玄天功的运转之中。
然而,他那远超常人的精神力,早已借着蓝银皇武魂对草木生灵的天然亲和与掌控,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覆盖了以医馆为中心、方圆十数丈内的一切。
因此,当厢房内那刻意压低的、属于人类情动的细微声响与气息变化透过墙壁、地板,被廊下、窗边乃至砖缝中顽强生长的蓝银草叶片敏锐捕捉,再传递回来时,他几乎是“听”得清清楚楚。
师父那一声极力克制的、带着疲惫与满足的闷哼;师娘那短促而压抑的、如同幼猫呜咽般的、尾音微微颤抖的娇吟;还有那最终归于平静后,两人交织的、带着余韵的绵长呼吸与低语。
这些声音混杂在夜风、虫鸣之中,对常人而言微不可闻,但在唐旻的感知中,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某种穿透力,撩拨着他沉寂已久的心弦。
他白皙的小脸上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呼吸几不可察地微促了一瞬。
白日里,师娘苏玉娘那温婉中暗藏飒爽的风姿,那俯身递茶时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与幽香,那嗔怪时眼波流转的妩媚……这些画面,其实早已被那双看似清澈专注的眼眸悄然摄取,并在他心底沉淀、发酵。
一种灼热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悸动与渴望,在他孩童的躯壳下悄然苏醒。
那是对一具鲜活、成熟、充满魅力的女性身体的纯粹而直接的吸引,混杂着好奇、欣赏,以及一丝……凡夫俗子难以完全免俗的欲念。
唐旻难以自抑地去想象那具白日里端庄温婉的身体,在情动时可能呈现的柔软与媚态,那会是如何一番光景?
这念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心底泛起一丝混杂着羞惭与兴奋的复杂热流。
他知道这不妥,有违伦常,更与他此刻的身份年龄格格不入。
然而,欲望本身,如同荒野上的蔓草,一旦有了缝隙,便顽强滋长,难以根除。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圣人,这副年轻躯壳里涌动的血气,与灵魂深处那份并未完全泯灭的、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占有欲,正悄然合流。
他迅速闭上眼,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他将这丝滚烫的、不合时宜的念头努力压抑下去,如同将躁动的火苗按入深潭。
但火种并未熄灭,只是沉入了更深的意识底层,依旧温热地存在着。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时机、力量、身份都合适的时候……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却又诱人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气泡,悄无声息地浮起,又被他轻轻按灭。
然而,武魂的感知并未完全收敛。
就在师父师娘厢房的斜对面,那间分配给助手孙石、此刻与他自己房间相邻的窄小客房内,另一组截然不同的动静,也被蓝银草忠实地反馈了回来。
那是孙石。
这位白日里憨厚勤快、对他颇为照顾的师兄,此刻正沉浸在粗重喘息与布料摩擦声中,手中紧攥着那片疑似与师娘衣物有关的藕荷色布料,进行着苍白而徒劳的自我宣泄。
通过蓝银草感知到的、那极其微弱的气血奔涌,唐旻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对方那正处于亢奋状态的男性特征——尺寸颇为寻常,甚至略显细瘦,与他自身这具因特殊际遇而根基异常雄浑、远超同龄的身体相比,确实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比较心理悄然升起。并非恶意的嘲讽,更像是一种男人下意识的、关乎雄性本能的暗自衡量与确认。
这让他心底那簇被强行压抑的火苗,似乎也莫名地摇曳了一下,带起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对自己这具身躯潜力的隐约满意,也有对孙石这种只能依赖臆想与死物的宣泄方式,产生的一丝混合着理解与淡淡怜悯的叹息。
同是暗藏心思,他似乎……“本钱”更足,也似乎……野心更大,想要的,是更真实、更鲜活、也更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将探入孙石房间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撤回,也彻底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感知。
夜风吹过,带来凉意,也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
他感到一丝疲惫,以及身为“凡人”面对本能与欲望时的无力与矛盾。
温柔是一种选择,但欲望是人性的一部分,无法彻底剥离。
唐旻能做的,只是在漫长的蛰伏与成长中,努力平衡这两者,用理智规划道路,同时也承认并接纳自己心中那份并不那么“光明”的、复杂的悸动。
他将全部心神重新沉入玄天功的运转,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来清凉与平静。月光清冷,夜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