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格桑注意到花锦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花锦压下心底的震惊,状若无意道:“这就是王母的雕像吗?”
“是呀,今儿没什么云,让雕像晒晒月光。”格桑拉着花锦在小木凳上坐下,“你没见过哇。原来不是我记错了,果然是个新面孔。”
她给花锦倒了一杯酒,想了想,换成一杯豆奶:“你应该是刚死没多久吧,小孩,还是喝豆奶吧。”
“可你瞧着也不见得比我大多少。”花锦有些不忿。
“那只是瞧着,我死了几千年了。”她笑着冲花锦挤挤眼,把酒壶递给一个讨酒的壮汉。
“她可是我们这最大的,小孩你怕是得喊一声奶奶。”一个壮汉笑道。
“喝你的酒。”格桑撅嘴嗔怪道,一把把酒壶塞那壮汉怀里。
花锦抿一口豆奶,嘴里化开甜意,格桑已经几千岁,想来应当能从她这里了解到不少东西。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格桑道。
“但我并不了解王母欸。”花锦捧着盛满豆奶的高杯,为难道,“我只有些好奇,问了别人你们在这,便想来听听王母的故事。”
他又切上一脸崇拜:“我听说这鬼市是王母当年劈山所创造的,似乎是个特别厉害的神仙呢。”
格桑瞧这小孩衣着精致,满脸天真,不免泛起怜爱之意,上手捏捏花锦的脸:“哎呦,瞧你这模样,想来家里人定是当眼珠子护着的。”
“格桑姐姐猜的真准,父母确实疼爱我。”花锦笑眯眯道,“只是我福薄,早早病逝了。”
他垂眸掩下眼中翻涌的情绪,喝上一口豆奶。
格桑觉得手下捏着的皮肤如婴儿般,索性双手捧着花锦的脸搓来搓去:“小嘴儿真甜,瞧你对王母感兴趣,那姐姐给你讲讲王母的故事好不好呀?”
这是把自己当小孩来哄了,花锦哭笑不得,但格桑主动提起正中自己下怀。
他看向那个雕像:“格桑姐姐,这雕像是你们自己做的么?眼睛底下怎么有两个小红点?”
“是我们自己做的,手艺不佳,有些丑哈哈哈哈。”格桑一口灌下半杯酒,“这眼睛下面的红点可是王母的神纹。”
“神纹?”花锦慢吞吞喝着豆奶。
“你们小辈不知道很正常。”格桑托腮,目光透过那座滑稽的泥雕看着什么。
她道:“以前呀,是有神仙的。最早的神仙是太阳,诞生于地的温度。后有月亮,诞生于大地蓄积的日光。这些个神仙,便是由带有神纹的龙拉着车辇送上天空的。”
“我听说王母是位冥龙呢。”花锦道。
“是,王母诞生于冥河。龙是诞生于天地间,到现在只剩王母了。”格桑感慨,“太久没有拥有神格的生灵诞生,龙便没有存在的价值,故而就此渐渐绝迹了吧。”
她抬头望月,饮酒:“这这上鬼市的纸扎车便是模仿登神而做的,王母大抵也是期盼能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吧。”
“听上去好寂寞啊……”花锦顺着格桑的目光看向天空。
月明星稀,朗朗天幕不见一丝云彩。
“是啊……王母她在两百多年前确定将此地发展为市集前不久便闭门谢客了,想来是一直等不到太失望了吧。”
想来王母应当是鬼市建立前便出事了,花锦如此想着,接着问道:“不过既是送神的龙,怎么会诞生在冥河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一个龙的诞生往往对应一位神明,大抵王母对应着一位关于死亡的神吧”她晃晃空酒杯,唤道:“常春,拿酒来。”
方才那个壮汉嬉皮笑脸给格桑倒上酒:“格桑你又开始讲你那些神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