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义务里的夫妻生活同样重要。
她全身紧绷,等待悬在头上的无形利刃落下。
转念一想,没什么大不了,不就嘴唇贴嘴唇、身体贴身体那点事。
她紧贴床的边沿,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时她的床很小,支在哥哥的床旁边,翻个身要掉下去。
后来,习惯了。
突然,贺景尧出声,询问她,“我关灯了?”
温浅月陡然一震,“嗯,好。”眼前一黑,她攥紧被子,竖起耳朵听旁侧的动静。
身旁的男人没有动,未跨越床的中轴线。
房间很静,耳畔掠过轻微的窸窣声,温浅月放弃睡觉的念头,根本睡不着。
贺景尧又不是透明人,无法当他不存在。
半晌。
男人问:“睡不着?”
温浅月回:“有点,你平时都这个点睡觉吗?”明天是周日,她想熬夜。
贺景尧颔首,“嗯,不加班不会超过11点。”
他转而问:“你睡很晚?”
“还好,12点之前。”
温浅月需要报复性娱乐,周末通常在12点之后睡觉。
贺景尧说:“你可以玩手机,不会影响。”
“好。”顿了顿,温浅月启唇,“夫妻义务关于性生活的方面,你怎么看?”
都是成年人,性生活而已,没必要遮遮掩掩。
贺景尧思索数秒,“未经你的同意,我不会做。”
温浅月翻个身,面朝天花板,“那等熟了之后再说,现在我的确不行。”
话提前说清楚比较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贺景尧淡淡“嗯”了一声。
黑色均匀洒落,玻璃不太隔音,隐约听见楼下的声响,沉闷的黑夜,缠绕在一起。
温浅月又问:“您…你为什么不离婚?”
贺景尧语气不疾不徐,“结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冲动做的选择,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当然,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这样啊。”
第一次见面,他特意强调他在国内时间少,方方面面问了一遍。
她问过,他结婚的原因。
时至今日,记得他的答案。
他说,结婚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不排斥婚姻,他说,奶奶受了温家的恩情,他理应报答。
当代的以身相许吗?
等了小会儿没有声音,贺景尧问:“还有问题吗?”
男人腔调沉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拉回温浅月的思绪,“暂时没了。”
贺景尧说:“有问题随时沟通。”
“哦,好。”
男人一板一眼,不像夫妻,好像上班和同事对接工作。
很快,贺景尧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畔。
羡慕睡眠质量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