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彻底落幕,高三正式开启,文化课与国赛双线并行,每日日程被早读、课堂、限时模考、错题复盘填得满满当当。苏清越和沈砚知在校刻意维持普通竞赛搭档的分寸,只在午休顶楼自习室、周末四人结伴出行时,才敢流露恋人之间的亲昵。林屿、江驰全程帮忙打掩护,两家父母默许二人私下相伴。高三第一次月考落幕,榜单依旧沈砚知第一、苏清越第二,仅差一分,繁重题海之下,唯有独处时分,能卸下紧绷,藏起独属于彼此的温柔。
清晨五点五十,宿舍遮光帘还蒙着一层深灰的薄雾,天尚未透亮。
两人生物钟早已同步,几乎同时睁眼。沈砚知起身的动作放得极轻,怕惊扰身旁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苏清越,先走到恒温热水壶旁备好温水,照旧分倒进一对白色磨砂水杯,并排摆在拼接书桌中央。
开学近一个月,高三的作息压缩到极致,六点十五分必须抵达教室早读,夜里刷题复盘错题常熬到十一点,眼底都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往日暑假大把清闲时光不复存在,每一天都被试卷、公式、背诵知识点填满,全校所有人都埋首题海,空气中常年飘着紧绷压抑的氛围。
“今天月考错题要分类整理,上午课间我们去顶楼自习室,分开梳理数理失分点。”沈砚知把水杯推到苏清越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腕,转瞬收回,在校宿舍不能过分亲密,只能克制地传递一点暖意,“你的函数值域容易忽略端点,我立体几何证明总漏写判定定理,正好互补复盘。”
苏清越捧着温热的水杯,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早起的朦胧倦意:“昨晚整理国赛组合专题到很晚,脑子有点沉,等会儿梳理错题还要麻烦你帮我理清分层分类思路。”
简单洗漱,两人换上干净校服,背上装满试卷、错题本的帆布包,锁好宿舍门汇入楼道人流。整条走廊挤满捧着背诵手册快步赶路的学生,讨论的话题永远绕不开月考分数、国赛进度、来年高考与自主招生。
“这次月考压轴题难度直逼国赛初赛,好多人直接空了大半步骤。”
“沈砚知又是断层第一吧?苏清越每次都只差一点点,他俩怕是要争一整年的榜首。”
“高三压力这么大,也就他俩心态稳,还能天天一起泡自习室刷题。”
此起彼伏的议论传入耳中,苏清越只是淡淡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砚知,两人无声对视一眼,心底都清楚,旁人眼里永无止境的名次之争,于他们早已无关紧要。一分两分的差距,从来不会影响彼此,繁重备考里,对方才是唯一的松弛出口。
食堂人声喧闹,两人照旧取杂粮粥与水煮蛋,寻角落双人桌落座。苏清越习惯性剥开花生蛋,将一半蛋黄推到沈砚知餐盘,这个延续两年的小动作,旁人只当是相处多年的默契,唯有他们知晓其中藏着恋人独有的迁就温柔。
林屿和江驰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林屿一落座就压低声音打趣:“昨天月考成绩刚贴在公告栏,全校都在感慨你们俩死死咬住名次,谁能想到榜单前二私底下早就在一起了。”
江驰沉稳提醒:“课间人多,你们收敛一点,顶楼自习室中午人少,再慢慢复盘试卷,别被班主任撞见单独相处,容易被叫去谈话。”
沈砚知微微颔首:“我们有数,在校只以竞赛搭档的身份相处,只有四人结伴外出时才不用刻意克制。”
快速吃完早餐,四人分开去往各自班级早读。一整个上午的课堂全是高密度知识点梳理,黑板写满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课内考点,各科试卷一张张下发,桌肚里很快堆积起厚厚一摞白纸。
课间十分钟,所有人要么趴在桌面补觉,要么扎堆核对月考答案。苏清越与沈砚知避开人群,顺着僻静楼梯去往顶楼专属自习室,这里只有竞赛组会偶尔到访,课间基本空无一人。
推开房门,靠窗那张拼接课桌干干净净,书柜顶层整齐收纳暑假整理完的国赛全套笔记,透明收纳袋静静摆在桌角,里面装着那张争执几何题的旧草稿、燕大金秋营合影,见证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过往。
两人反手带上房门,隔绝楼下喧闹的人声,紧绷了一整个上午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沈砚知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苏清越的腰,将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连日刷题积攒的疲惫尽数消散大半。
“每天只有这十几分钟,能安安稳稳抱你一会儿。”沈砚知的声线低沉温柔,褪去课堂上冷静自持的模样,指尖顺着少年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高三节奏太快,总觉得和你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苏清越环住他的后背,埋在他肩头轻笑:“午休还有一小时,等下我们慢慢整理月考错题,下午放学四人约好去校外小吃铺,能多待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