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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河风第一吻（第2页）

“别躲。”沈砚知低声轻笑，抬手轻轻托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转回来，指尖温柔摩挲泛红的下颌，“看着我。”

苏清越被迫抬眼，撞进他盛满霞光的眼眸，声音细弱，带着一点未平复的颤音：“刚才……”

“我想很久了。”沈砚知打断他，语气认真郑重，褪去所有平日的冷静自持，直白袒露心底藏了许久的念头，“从暴雨夜和你告白之后，每次独处都忍不住想靠近，今天刚好合适。”

话音落下，他再度微微俯身，这一次不再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轻轻含住苏清越的下唇，温柔又轻柔地辗转，冲淡了方才初见的局促，多了绵长细腻的缱绻。

晚风卷着香樟落叶落在两人脚边，河面落日彻底沉向远处楼宇，天边铺展开淡粉与浅紫交织的晚霞，流水缓缓淌过青石堤岸，无声见证属于两个少年的第一次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都带着一点紊乱，彼此眼底都浸着温润的柔光。沈砚知顺势伸手，将苏清越揽进怀里，手臂安稳圈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少年发顶，鼻尖萦绕着他发丝淡淡的清香。

苏清越放松所有紧绷，埋在他肩头，双手轻轻环住沈砚知的后背，胸腔里满是安稳踏实的暖意。从前无数次争执、相伴、奔赴、试探积攒的心动，在这个夏暮黄昏，终于有了完整的归宿。

“以前总觉得，我们满脑子都是数学、竞赛、燕大，不该分心在意情爱。”苏清越闷在他肩头轻声开口，声音柔软，“现在才明白，喜欢上你，从来不会耽误理想，反而是支撑我熬过所有难题的底气。”

沈砚知抬手，顺着他柔软的发丝，低声回应：“于我而言也是。从前一心争第一，遇见你之后，才懂得何为并肩同行，何为满心欢喜。名次、试卷、前途固然重要，但都不及你。”

两人相拥在河畔青石凳上，任由晚风裹挟晚霞落在肩头，手里两碗早已凉透的绿豆汤静静放在身侧，无人再顾及。过往两年所有回忆一一掠过脑海：高一公告栏一分之差的对峙、省选倒计时十四天争执几何题到深夜、一同奔赴燕大金秋营、暴雨夜双向告白、两家父母全然应允，再到此刻夏暮河畔的温柔一吻，层层递进，缺一不可。

良久，天色渐渐暗下，河畔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线拉长两道相拥的影子，紧紧交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沈砚知松开怀抱，重新牵起苏清越的手，十指牢牢紧扣，指尖反复摩挲方才相触过的唇瓣，眼底笑意温柔：“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家，明天清晨照旧来书房整理国赛笔记。”

苏清越轻轻点头，脸颊依旧残留未褪的绯红，下意识微微抿了抿唇，一想起方才的亲吻，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忍不住侧头偷偷看向身侧的沈砚知。

少年察觉到他偷偷打量，侧过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安抚触碰，低声许诺：“以后每个黄昏，只要有空，我都陪你来这里。”

两人并肩沿着河畔步道缓步返程，影子在路灯下时而拉长、时而重叠，十指相扣，再也不曾松开。

回到苏清越家门口，临别前沈砚知轻轻拉住他，趁四下无人，又浅浅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短促又温柔，像夏夜转瞬即逝的晚风。

“晚安，清越。”

“晚安，砚知。”

苏清越推门回家，指尖轻轻触碰自己发烫的嘴唇，心底翻涌着独属于初恋的清甜悸动。书桌夹层里那个装着旧草稿、燕大合影的透明收纳袋静静安放，如今这段夏暮河畔的初吻，又为他们的故事添上一笔温柔崭新的印记。

这个盛夏即将落幕，高三备考的重压近在眼前，前路有数不清的真题、模考、国赛考验在等候。但苏清越与沈砚知不再是孤身前行，他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惺惺相惜的同路人、双向奔赴的恋人，还有两家双亲的成全，以及这个浸满落日与河风、永远难忘的初吻，支撑他们一同奔赴心心念念的燕大数学系，走向更远、更长久的并肩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