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同分满分,全年级独一份,难怪大家总讨论他们。”
“我赌沈砚知省选反超苏清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补答题规范,短板基本补齐了。”
“我押苏清越,他基础稳到无可挑剔,很难丢分。”
细碎的打赌与议论飘进教室,苏清越充耳不闻,低头整理下午刷题总结的几何模板;沈砚知则安静摘抄速算技巧,指尖匀速划过纸面,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同桌凑到苏清越身侧,小声打趣:“你们俩现在算是学校名人了,走到哪都有人议论,不觉得别扭吗?”
苏清越笔尖未停,淡淡回:“专注备考,无关言论不必放在心上。”
一旁的沈砚知闻言,抬眼看向苏清越的侧颜,心底认同这句话。外界的评价、猜测、玩笑,都只是旁人看热闹的谈资,真正决定他们前路的,只有二十天后省选考场的那张试卷。
晚自习正式开始,整栋教学楼安静下来,只有翻书与写字的声响。两人依旧共用一张课桌,刷题节奏一快一稳,偶尔交换草稿纸,互相指出疏漏,配合默契十足。
中途年级主任巡查教室,走到窗边停下,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摊开的竞赛习题,欣慰地点头:“整个年级,也就你们俩能做到互相促进,不被竞争蒙蔽眼界。很多学生只想着提防对手,反倒限制了自己的上限。”
主任的一番话,说得直白中肯,周围自习的同学纷纷侧目。苏清越和沈砚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浅浅的认同。
待到晚自习过半,沈砚知拿出一张空白活页纸,写下一套精简的省选每日复习计划,推到苏清越面前:“距离省选只剩十四天,我重新调整了刷题节奏,每天限时一套综合卷,晚间复盘错题,周末完整模拟一次考场流程。”
苏清越逐条浏览计划,拿起笔补充两处细节,增加了规范书写专项训练,又将纸张递回给他:“节奏合理,我没有异议。”
夜色透过玻璃窗漫进教室,暖黄台灯笼罩两张并排的课桌,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将两个少年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一起。那些充斥校园的流言蜚语,那些旁人看不懂的较劲与亲近,在眼前铺展开的竞赛前路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划破寂静,学生们陆续收拾书本离开,喧闹声重新席卷走廊。苏清越和沈砚知慢条斯理收拢所有习题、试卷与笔记本,分门别类装进书包。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空旷的楼梯间回荡着两人同步的脚步声,晚风从楼梯窗口吹进来,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
走到校门口分岔路口,沈砚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越,晚风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清冷的眉眼褪去白日刷题时的紧绷,多了几分柔和。
“今天走廊里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再次提起白天的流言,语气认真,“不管别人怎么揣测,我们备考的目标不会变。”
苏清越垂眸片刻,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从未在意。比起旁人的议论,我更期待十四天后,和你在考场并肩答卷。”
“我也一样。”沈砚知轻轻应声,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胜负欲,却裹着一层难得的温柔,“到时候,我不会再只落后两分。”
“拭目以待。”苏清越从容回应,没有半分退让。
简单的对峙,是独属于他们的约定。
两人挥手道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苏清越走出几步,下意识回头,看见沈砚知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路灯拐角;沈砚知亦忍不住回头,望见苏清越单手拎着书包,步履从容地融进夜色。
回到家中,书房的台灯准时亮起。
苏清越坐在书桌前,拿出沈砚知整理的速算手册,逐条背诵记忆,又根据今日周测暴露的步骤短板,扩充答题规范模板,一字一句认真誊写。脑海里反复浮现白日走廊里此起彼伏的流言,可心底没有半分烦躁,只剩下和沈砚知一同奔赴省选的笃定。
另一边,沈砚知铺开苏清越整理的数理融合大题,反复推演解题框架,刻意放慢做题速度,强迫自己补齐每一处文字注释,改掉跳步偷懒的习惯。他翻出两人交换过的所有资料,堆叠在书桌一侧,纸张层层相叠,像是这段时间并肩同行的见证。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渐次熄灭,两间书房的灯光依旧明亮。全校都在议论他们的关系,猜测他们的竞争与亲近,可只有苏清越和沈砚知清楚,他们是彼此唯一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是这条艰难竞赛路上,无可替代的同行者。
流言四起,人心各异,可他们心照不宣,不问外界纷扰,只一心向着十四天后的省选考场,执笔前行,双峰并立,互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