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就算是要聊天,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住在皇宫的时候,她喜欢拉着谢楚昭问朝堂上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情,譬如有没有政见不合的官员互相吹鼻子瞪眼,或者是藩属国有没有上贡些稀罕物。她现在若是问这些问题,保不齐下午就要被拉去驱邪了。
至于进宫之前,想来无非是拉着他问山上打猎的趣事,或是聊市场上最近流行的裙装。可她才重生回来一天,哪还记得这段时间具体的事情,万一不小心说错些什么就不好了。
谢楚昭又写道:“有事告诉我,我来解决。”
顿了两秒,又补充道:“任何事情。”
许凡音抬眼看去,谢楚昭也正好在看她。
谢楚昭肤色算不得很白,但五官极为优越。眉骨偏高,鼻梁挺拔,整体面部线条硬朗,但那一双眸是极温润的,尤其是在看向许凡音的时候,像一汪清澄的池水,而她的身影就那样倒映在其中,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许凡音以往很喜欢谢楚昭这样看她,现在却难免有些心情复杂。
她知道谢楚昭说的不是空话。从小到大,谢楚昭帮她解决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只要她瘪瘪嘴巴喊出他的名字,所有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可是这一次,偏偏他才是那个问题所在。
许凡音不想说话,她便也拉过谢楚昭的手,一笔一划用力地戳写,带点发泄的意味。
“骗子。”
谢楚昭抿着唇,身形凝滞。
他反手握住许凡音的手想写字,许凡音赌气般收回手不让他写。谢楚昭执拗地拉住她的手,她就死死攥着手心不让他展开。谢楚昭掰了掰她的手指,感受到她态度坚决,便只好放弃在她手心写字。
于是他站起身,凭借一身力气轻而易举地把许凡音抱起来,扯过她的腿环在腰间,为了不掉下去许凡音只好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许凡音又气又恼地拍打他的后背,“放我下去!”
谢楚昭充耳不闻,一只手横在她的臀部稳稳地扣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按在怀里,脑袋耷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在她背上写字。
“我永远不会骗你,死也不会。”
后背肌肤娇嫩,比不得手心,写字的时候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许凡音甚至感觉血管都有点痒,像是有什么虫子在里面爬。
许凡音娇声抱怨:“很痒!”
她忍不住去抓谢楚昭那只作乱的手,反被毫不留情地捉住,被紧攥在横于臀部的那只手里。现在,许凡音一只手被攥住,一只手得搂住谢楚昭的脖子防止掉下去,整个人挣扎不得,只能由着谢楚昭在她背后写字。
“音音,你总不信我。”
许凡音不吭声,他就一直写。
“娘子。”
“音音。”
“好妹妹。”
“我爱你。”
“我恨不得为你去死。”
许凡音羞恼道:“你个不知羞的死哑巴!”
仗着不用说出口,什么肉麻的字眼都往她背上写,一点不犹豫,好似成了哑巴连羞耻心也没了。
谢楚昭没生气,反倒突然闷笑起来,胸膛微微颤动,震得许凡音的胸脯也有些发麻,她都分不清是到底是他的胸膛在震动,还是她的心脏在跳动,又或者两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