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风心中一沉。还是来了。
他转身,压低声音对老者道:“三叔,后门能走吗?”
老者镇定背上了桌下的一个竹篓,点了点头:“能走。”
话音刚落,前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两个衙役率先冲了进来,手中的腰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谢御风!刘大人有令,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谢御风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的折扇“啪”地展开,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那两个衙役面前。
他没有用扇骨去敲,而是手腕一翻,扇面在两人眼前一晃,趁着他们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左手两指并拢,飞快地在两人颈侧各点了一下。
那两个衙役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谢御风收回手,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两人,又看了一眼被撞坏的门板和打翻的桌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叔,走!”
他拉起老者,快步穿过店面,推开后门,闪身进了后巷。
然而,刚踏出后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后巷里,至少还有十几名官差,已经将整条巷子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那个捕头站在巷口,手里握着腰刀,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谢公子,你以为我们只堵了前门?”
谢御风脚步一顿,握紧折扇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和那些明晃晃的刀锋。巷子两侧是高墙,无处可攀,前方有堵截,后方可能还有追兵。心中飞快地计算着。硬闯不是不行,但要护着符三叔,势必会受点伤。他还不想在儋州就亮出全部底牌。
正准备硬闯,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晃着双腿,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谢御风抬头,看清那张脸时,心中先是一惊。“这彪悍姑娘。她怎么会在这里?”
燕云舒低头看着巷子里被堵住的谢御风,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早饭吃了没有:“又遇到麻烦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姑娘,好巧。”
燕云舒从嘴里吐出那根草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连夜离开就是要挑地方吃早饭的——一碗热腾腾的米烂,加双份肉燥,吃得挺香吧?”
谢御风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也不恼,只是苦笑道:“姑娘若是肯帮在下解了眼前的困局,别说一碗,十碗在下也请得起。”
燕云舒眼睛一亮:“十碗?”
“十碗。”谢御风斩钉截铁,“加双份肉燥。”
燕云舒从墙沿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那些虎视眈眈的官差,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脸色发白的老者,挑了挑眉:“成交。”
她转过身,正要走向那些官差,谢御风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燕姑娘,”他压低声音,目光认真,“这些人,打晕就好,不要伤他们性命。他们是官差,杀了会惹大麻烦。”
燕云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转过身,朝着那些官差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那些官差看着她走过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刚才在前巷,他们已经听说了昨晚悦来客栈的事——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姑娘,一铁板把人拍成了烂泥。
“站住!”为首的捕头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敢妨碍官府办案?”
燕云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捕头脸色一沉,一挥手:“拿下!”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挥刀朝燕云舒砍去。
然后,他们就飞了出去。
只听到“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衙役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子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晕了过去。
燕云舒站在原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黑铁板——就是她之前扛在肩上的那把。她甩了甩铁板上的灰尘,语气懒散: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