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立在一旁,安静听讲的严胜随后发言了“夫人,无惨大人和我不需要回避缘一,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某些前尘往事没有必要再斤斤计较了。”无惨竖起红瞳,略显惊讶地望向严胜,无惨可以读麾下上弦们的心,因此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严胜有多介意缘一。
严胜已经开口,无惨需不需要回避就看他自己的态度了,于是你和童磨不约而同地望向无惨,他恢复曾经鬼王的不可一世,厉声道“我也不需要躲着缘一,但是缘一得和我们保持距离。”无惨最后一句话显然有点中气不足。
终于,那一天还是到了。
三途川对岸的淡金色光芒忽然明亮了起来。雾气在光中缓缓散开,露出黄泉比良坂对岸一片开满白色野花的草地,草地的尽头,一棵巨大的樱花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如雪片般飘落,落在河面上,随着暗红色的河水缓缓漂来。
树下站着一个人。
大红色的羽织,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他的身量很高,肩背宽阔,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感。是缘一,他来了。
你和童磨满脸推笑,热情洋溢地迎了过去,你拉过缘一的手轻轻地拍着,
寒暄道“缘一,你是不是瘦了呀,我姐姐肯定苛待你了吧!”实则缘一壮得像头西伯利亚狗熊,你是在没话找话。童磨则是一见如故地搭着缘一的肩膀,惊喜地说“这就是缘一吗,传说中的神之子,最强剑士”。
无惨和严胜还是像木头人一样站在远处,一动不动,无惨说的是和缘一保持距离,但他和严胜默契地闪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站得再远一点,就要拿望远镜才能看见你们了。
你们七嘴八舌,左一句右一句,弄得缘一都不好意思了,他拘谨地低下了头,缓缓道“老师,你们也太好了。还有这位先生,你也很好,虽然我不认识你。”
童磨笑眯眯地贴过去,扶住缘一的肩膀,像只不怀好意的白毛狐狸,“我叫童磨,我们以后可以常联系的,缘一。”
缘一的澄澈眼神由面前的你们转向了十米开外的无惨和严胜,他们被缘一毫无波澜的善意目光看得浑身难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
“我想看一下兄长大人,老师和童磨,你们陪我去吧。”不等你们俩答应,力大无穷的缘一就拉着你和童磨走向严胜,无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缘一就来到了身前。
严胜看着无惨左右为难的模样,平复了心情,他决定为无惨大人做点什么,于是压下心中万千思绪,大义凛然地握住了缘一的手,“缘一,好……好久不见。”
缘一受宠若惊,也回握了回去,兴奋地问“兄长大人,我也想你了,你过得好吗?”
严胜嘴角抽搐,心想好呀,我过得可太好了,前不久差点被打进无间地狱,所幸被夫人救回来了。
缘一恍然大悟,他终于想起来无惨,也想握无惨的手,反应迅速的无惨早己闪开了。缘一惴惴不安地问“无惨先生,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以为你被改造好了。”
无惨青筋暴起,不会生你的气?继国缘一,你知道我当初被你砍成碎肉后养了多久才痊愈吗?你知道宵照和黑死牟那段时间带着我东躲西藏吗,直到你死了,我才敢出来。
但是无惨自认为不动声色,但在场的人除了缘一都看得出来,无惨快把后槽牙都咬碎了。无惨浑身僵硬,缘一可能想缓和氛围,也学着童磨的模样,拍了拍无惨的肩膀,无惨更僵硬了。
“哈哈哈”你眼见气氛愈来愈凝固,连忙拉着缘一说“我再带你逛逛黄泉国吧,缘一,你要不要去地狱逛逛,我们这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地狱,甚至可以带你去看看童磨蹲过的地狱。”
你对童磨使眼神,他立刻也反应过来了,将缘一和无惨,严胜他们隔开,也拉住缘一,“对呀对呀,缘一你还想去三途川上划船或许体验一下我们黄泉国的忘忧汤,喝了之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一键解忧哟。”
你们把缘一拉走了,无惨和严胜扶着心口,如释重负,到这里,他们会面缘一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回了三途川御殿,剩下的就是你和童磨的活儿了。
剩余的两天,无惨和严胜就窝在三途川御殿里,闭门不出,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放下芥蒂和缘一正常相处。而你和童磨则拉着缘一到处观光游玩,反正尽力不让缘一想起严胜,缘一也很乖巧,任由你们给他碗里夹菜,堵住自己的嘴。
最后一天,缘一的假期结束了,他要回高天原了。你们三人站在黄泉国的边缘出口——黄泉比良坂。缘一若有所思地看着三途川御殿的方向,童磨的手在缘一眼前挥了挥,笑嘻嘻关切地问“缘一,怎么了,没玩够吗?”
缘一澄澈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还是吞吞吐吐地问出了那个问题“老师,童磨先生,兄长大人和无惨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他们好像一直躲着我。”缘一的尾音愈现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