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我哪里配给您出题?”八木盛指着桌上的破布条,不敢再说一半藏一半,“这布条上面,有小林柚子的咒力残秽。”
话音刚落,夏油杰便立刻感觉到作用在小腿和膝盖上的力道陡然消失了。与此同时,一股不甚清晰的躁动着的咒力自桌底漾开。
他换了一个坐姿,不动声色地将那点波动压了下去。
动作之间,袈裟柔软的面料拂过小林柚子裸露的小腿,那阵掀起的微风带着男人体温的余热,莫名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感受到夏油杰的咒力气息,八木盛的声音顿了顿:“夏,夏油先生……?”
“她的咒力残秽。”夏油杰瞥了眼桌上的布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神色不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实不相瞒,本场今天凌晨丢失了一批特殊拍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八木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贼”揪了出来,证据确凿。
现在和盘托出,起码还能留着点里子。
身为盘星教教主,有最恶诅咒师之称的夏油杰,同样守着这么大一个摊子,应该跟他们一样,对这种叛徒深恶痛绝才对。
至于夏油杰跟小林柚子沆瀣一气,同流合污的可能?
之前属下提起这件事时,八木盛便面具不屑,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
一个女人而已,像夏油杰这种声名在外的特级咒术师,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他犯不着,也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女人,伤了与赌场之间的和气。
别看现在是他们云顶求着夏油杰合作,但这其中有多少好处,有多少钱、权、利,难道还用说吗?
八木盛笃定,他们赌场这边的筹码,一定比小林柚子要重得多。
“特殊拍品就被关在仓库的铁笼里,没有我或者主理人手里的特殊筹码,是没有人可以放她们出来的。但有一个人是例外——”
夏油杰眯起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小林柚子的术式比较特殊,不光是可塑性强,作用也非常广泛,在某些方面可以说天赋极高。”
“如果是她的话,完全可以做到不用筹码就打开铁笼,之后再帮那些货物悄无声息离开这里。”
“这块在通风管道里发现的,留有她咒力残秽的布条就是最好的证据。”
“从时间上来讲,小林柚子做完上述我所说的这些事情后,再跑到楼道里跟您……”
“我是说——她跑到楼道里,故意勾引刚好经过的您,企图洗脱自己的嫌疑,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
八木盛对自己这段说辞很是满意,既为早上发生的事,给双方都递了个台阶。也将这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了“女人带有目的性的勾引”以及“愿者上钩式的一夜情”。
还能给面前的男人上上眼药,好让他知道小林柚子接近他是带着某种目的,不是真的出于“喜欢”的情绪,或是别的什么。
“原来如此。所以——八木经理是来找我要人的。”夏油杰说着,脚尖状似不经意地往前探了几厘米。
木屐不偏不倚地抵上了小林柚子的小腿,冷硬的木质触感让小林柚子的注意力瞬间被从八木盛的话语中拽了回来。
她浑身一僵,现下不好躲也不好动,更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咬着下唇,用那双紧张到泛红的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
夏油杰一点不恼,眸子里浸着抹极淡的笑。
“您误会了,夏油先生。”八木盛双手交叠起来,“我来找您,其实是想同您做一个交易。”
夏油杰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点兴味。
“什么交易?”
八木盛:“小林柚子擅自做主放跑了特殊拍品,并且证据确凿。等主理人回来,她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同样,身为临时管理者,我也有责任。是我的疏忽导致了拍品脱离掌控,也免不了一顿骂和皮肉苦。”
——其实皮肉苦都还是轻的,说不定要丢半条命。
想到这里,八木盛恨地简直想把小林柚子给生撕了。
“夏油先生。”八木盛往前迈了一步,皮鞋鞋尖往书桌的方向凑了凑,“能不能请您帮个忙?我可以直接做主,把小林柚子送给您当谢礼。”
八木盛冷不丁一靠近,小林柚子眼疾手快地撑着厚实的地毯往前挪了点位置,随即那句“送给您当谢礼”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她的动作僵在半路,随即怔然往下一坐,脸上罕见地浮上一抹茫然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