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默森吃痛怒吼,右肩上的肌肉被刀尖刺穿,血顺著防弹衣的边缘往下淌。
汉默森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匕首,然后抬起头。
他笑了。
“你知道吗?我从十六岁当码头工人开始,就跟人打架。打了五十年,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
他伸手握住匕首的刀柄,將刀从自己肩膀里拔出来,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货柜铁壁上。
然后他將匕首扔在地上,用左手从防弹衣內侧掏出那个金属小盒举过头顶。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个盒子砸碎。这里面是亨德森最后十二支抑制剂。没有这些抑制剂,他活不过四十八小时。没有他,你就找不到那个孩子的真正买家。你来选,杀了我,还是救那个孩子?”
苏澈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亨德森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撞开汉默森挡在苏澈面前,双手死死护住那个金属小盒。
“別砸!別砸!”
汉默森被他撞得踉蹌了一步,金属小盒从手中滑落,在空中翻滚。
苏澈伸手接住金属小盒,同时一脚踹在汉默森胸口。
汉默森倒飞出去撞在翻倒的摺叠桌上,加特林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亨德森瘫坐在地上,西装的袖子被弹片划破,露出锁骨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紫色瘀斑。
他仰头看著苏澈,灰色眼睛里的恐惧和绝望混杂在一起。
苏澈將金属小盒收进系统空间,低头看著亨德森。
“那个孩子的真正买家是谁?”
亨德森的嘴唇剧烈地颤抖。
“我说了,汉默森会杀了我,”
砰。
苏澈一枪打穿汉默森的左膝。
汉默森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货柜里迴荡。
“他现在杀不了你了。”
亨德森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渗出。
“那个孩子是我订的。买家就是我。没有人强迫我,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要那个孩子。”
苏澈將枪口顶在亨德森的眉心上。
亨德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但他没有躲开。
他知道躲也没用。
货柜外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