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睛都一样——烧著火,贪婪的火,欲望的火,也是死亡的火。
傻威转过身,看著这些人。一百多张脸,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弟兄们!”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批宝藏,就在港岛。在一个叫苏澈的人手里。这个人,今晚,咱们去找他。拿回宝藏。”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傻威一挥手。
“走。”
一百多个人,跟著他,走进港岛的夜色中。
庙街,凌晨三点。
整条街都沉在深沉的夜色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著,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斑。
蒸肠粉的炉子已经熄了,鱼蛋的油锅也凉了,小贩们推著车回家了。
那些白天挤满人的摊档,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几张翻倒的凳子,几个踩扁的纸杯,几根还没烧完的菸头。
庙街47號,国华杂货铺。
捲帘门拉下来了。
二楼,晓晓的房间亮著灯。
傻威站在街角,看著那间铺子。
铁扇子站在他旁边,飞空雕站在他身后,一百多个亡命徒散在周围的巷子里,等著。
“就这里?”
傻威问。
“就这里。”
铁扇子点头,
“苏澈就住在这儿。二楼,靠左边那间。”
傻威看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看了很久。
傻威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好。”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56式衝锋鎗,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干完这一票,下辈子不愁吃喝!”
一百多个亡命徒从巷子里涌出来,站在他身后。他们的眼睛都红了,像一群饿狼。
“大哥,那个姓苏的,我掐死他!”
“大哥,你发话吧!”
“干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