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看著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怕。但怕有什么用?”
他放下茶杯。“她来了,抓了就是了。”
阿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陪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港岛,码头。
凌晨两点。
海面上雾气瀰漫,一艘破旧的货轮在黑暗中缓缓靠岸。
船身斑驳,锈跡斑斑,和那些正经做生意的货轮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但船舱里,装著的不是货物——是人。
一百多个从缅北来的亡命徒,有的蹲著,有的躺著,有的靠在舱壁上打盹。
空气里瀰漫著汗味、烟味和劣酒的腥臭,混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浊气。
傻威站在船头,看著岸上那片灯火。
这是他第一次来港岛。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霓虹灯招牌,那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玻璃幕墙——和他住了几十年的缅北小镇比起来,像另一个世界。
铁扇子站在他旁边,手里握著那把从不离身的铁扇,脸上带著笑。
“威哥,怎么样?港岛不错吧?”
傻威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那片灯火。
“那个苏澈,就住在这种地方?”
“对。”
铁扇子点头
,“庙街47號,一间杂货铺。”
傻威的嘴角抽了一下。
杂货铺?
“威哥,这次你可发財了。”
铁扇子的声音里带著吹捧
“那批宝藏,就在苏澈手里。永历帝留下的,黄金、珠宝、古董,堆成山。你拿到手,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
傻威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
“你呢?你帮我,图什么?”
铁扇子笑了。
“我?我帮威哥,是那个苏澈,杀了我兄弟。我要他的命。”
傻威点点头。
“行。拿到宝藏,分你一份。”
铁扇子拱手。
“多谢威哥。”
船靠岸了。
飞空雕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傻威身后。
他的伤早就好了,但走路还有些瘸。他的身后,跟著一百多个人——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有的穿著破旧的军装,有的裹著头巾,有的脸上带著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