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村子又安静下来。
只有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
缅北,原始森林深处。
正午十二点。
阳光从密不透风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路。
根本没有路。
参天大树像巨人一样矗立在四周,粗壮的藤蔓缠绕其间,像一条条巨蟒。
地上积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腐殖质特有的霉烂气味。
不知名的昆虫在耳边嗡嗡作响,偶尔有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尖厉而突兀。
飞空雕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开山刀不停挥动。
砍断挡路的藤蔓,劈开密密麻麻的灌木,在几乎没有路的密林中硬生生开出一条勉强能通过的小径。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汗水顺著他瘦削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但他顾不上擦。
“都小心点!”
他头也不回地喊,声音沙哑,在密林里迴荡。
“这里毒虫很多!被咬一口,神仙都救不了!”
身后那一百个人,紧紧跟著他。
他们端著枪,警惕地看著四周。
脚下是湿滑的腐叶,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树枝,前后左右都是无边无际的绿色。
那种绿,浓得化不开,像要把人吞噬进去。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砍刀劈开藤蔓的声音。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
有人开始喘粗气。
有人被树根绊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有人被毒虫叮咬,脸上脖子上鼓起一个个红肿的包,痒得钻心。
赛阎罗走在队伍中间,脸色很难看。
他的长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黏又难受。
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他的腿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