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能证明?
“没有证据,”雷洛说,“就不能抓。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
“再说,为什么要抓?”
大声雄不明白。
“洛哥,他杀了那么多人……”
“他杀的都是什么人?”雷洛打断他。
大声雄想了想。
黄金炳?收保护费的混混,手上十几条人命,该死。
谢婉英?寡妇一个,想报仇,但没杀过人。
陈大文?混混一个,跟阿豪混的,该死。
潮洲洲?潮州帮帮主,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清,该死。
“都是……”大声雄说,“该死的人。”
“对。”
雷洛点点头,“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他替我们清理了垃圾,替我们省了多少麻烦。这种人,为什么要抓?”
大声雄沉默了。
雷洛走回办公桌前,重新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让他杀。”
他说。
“杀光了,油麻地就乾净了。”
——
九龙塘,嘉林边道別墅。
早上七点。
肥波躺在床上,搂著湄湄,睡得正香。
昨晚他喝了不少酒,又跟湄湄折腾到后半夜,现在浑身酸软,眼皮都睁不开。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肥波嚇了一跳,猛地坐起来。
“谁?!”
“波哥!波哥!”
是阿权——他派去盯著庙街的那个心腹。
阿权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气喘如牛。
肥波皱起眉头:“大清早的,干什么?著火了你?”
“波哥!”阿权喘著气,“潮洲洲死了!”
肥波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你说什么?”
“潮洲洲死了!”
阿权重复,“金碧辉煌夜总会,死了二十三个人!阿坚死了!潮洲洲也死了!”
肥波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