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陈大文的喉咙像被堵住了,挤出的声音嘶哑。
“你愿不愿意帮我?”
“愿……愿意。”
“那你能不能……”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看到陈大文的眼睛里烧起了火。
那种火,她太熟悉了。
这些年跟在阿豪身边,见过太多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她——码头上的工头、赌场的老板、收保护费的大佬。
每一次,阿豪都会挡在她前面。
现在阿豪不在了。
她必须学会自己面对这种眼神。
甚至,利用这种眼神。
“英姐。”
陈大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我现在……火气很大。”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著,不敢落下。
谢婉英没有躲。
她甚至往前又近了半寸。
“我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所以呢?”
那根绷了十一年、叫“兄弟情义”的弦。
断了。
陈大文的手落在她肩上。
真丝睡袍的触感滑腻冰凉,他掌心的温度却烫得嚇人。
谢婉英没有动。
她垂著眼,睫毛轻轻颤动,像暴雨前最后一片掛在枝头的叶子。
陈大文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沐浴露的香味钻进鼻腔,混著她皮肤的温度。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困兽。
“英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真的想好了?”
谢婉英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解开自己睡袍的腰带。
絳紫色的真丝无声滑落,堆积在她脚边,像一朵凋零的花。
昏黄的灯光流淌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