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五十分。
仓库隔间里,秦淮茹正对著一面小镜子,仔细地梳著头。
她的头髮又黑又密,用一根木簪子鬆鬆地綰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皮肤依然紧致,眉眼间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总像含著泪,特別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秦淮茹对著镜子,练习了几种表情。
惊恐的、无助的、楚楚可怜的……
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也不会太假。
这是她多年练出来的本事。
在四合院里,她要靠著这张脸,这副表情,从那些男人手里討生活,討好处。
现在,她要靠著这些,討一条命。
苏澈的命。
秦淮茹放下镜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两根金条。
这是她最后的本钱了。
一根给了小刘当定金,另一根,她留著。
如果计划顺利,杀了苏澈,她就能拿到那些“宝贝”,到时候,这两根金条算什么?
但如果计划不顺利……
秦淮茹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这根金条,就是她最后的退路。
她可以把金条给疤脸,让他保护自己。
或者,自己带著金条跑路。
总之,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妈……”
身后传来小当怯生生的声音。
秦淮茹赶紧把金条收起来,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
“小当,怎么了?”
“我饿了……”小当揉著眼睛,小声说。
秦淮茹心里一酸。
自从搬到仓库,小当就变得特別胆小,整天黏著她,晚上做噩梦,白天也不敢一个人待著。
这孩子,也被嚇坏了。
“妈这就给你弄吃的。”秦淮茹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说,“小当乖,等会儿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屋里,別乱跑,好不好?”
“妈你要去哪儿?”小当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角。
“妈去……去街道办办点事。”秦淮茹编了个谎,“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