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快步离开。
秦淮茹站在仓库门口,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她知道,再这么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主动说出来,还能有一线生机。
哪怕,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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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
周队正在听陈队匯报楚大河案的调查进展。
“楚大河和王主任名下的房產查过了,除了现在住的这个院子,还有两处老房子,都是王主任娘家的。银行帐户也查了,存款不多,加起来不到一千块。”陈队匯报。
周队也头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周队应道。
小刘推门进来:“周队,秦淮茹说想见您,有事要说。”
周队和陈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
秦淮茹?
她主动要见公安?
“带她过来。”周队立刻说。
“是。”
几分钟后,秦淮茹被带到了办公室。
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身上的棉袄打著补丁,袖口磨得发亮。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决绝。
“秦同志,坐。”周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有事要跟我说?”
秦淮茹坐下,双手紧紧攥著衣角,低著头,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周队长,我……我想说一些事。关於……苏家的事。”
周队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你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苏晓晓被卖……不是易忠海一个人的主意。还有……王主任,李怀德,他们都知道,也都……拿了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王主任死之前,给过我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还有一张纸条,让我『管好嘴巴。我当时……收了。”
周队和陈队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第一次,有倖存者主动交代內情。
“纸条呢?”周队问。
“在我包袱里。”秦淮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周队接过布包,打开,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了看,又递给陈队。
“还有吗?”周队继续问,“你还知道什么?”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还听说……苏家那三间房子下面,好像……埋著东西。”
“什么东西?”周队追问。
“不知道。”秦淮茹摇头,“只是听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偷偷说过,好像是……以前留下来的『宝贝。苏大哥(苏建国)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些东西,说要交公,才……才被他们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