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忠海的斧杀,到炸药刘的爆头,到许大茂的钢钉,再到聋老太太的重击……
每一次,手法都不同,但都同样“专业”。
现在,聋老太太的身份又爆出这样的秘密……
难道,凶手真的不止一个?
或者,凶手根本就不是他们一直以为的苏澈,而是……另有其人?
“白组长,”周队看向白玲,声音有些发乾,“我们现在……是不是方向错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方向是不是错了?
他们一直以为凶手是苏澈,是那个为家人復仇的十八岁少年。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专业”的杀人手法?怎么可能知道聋老太太的秘密?怎么可能躲过毒针,近身一击毙命?
更重要的是,如果苏澈真的是凶手,他杀聋老太太的动机是什么?
老太太虽然对苏家的事默许旁观,但並没有直接参与。苏澈的復仇名单上,有那么多更直接、更可恨的目標,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杀一个深藏不露的老太太?
逻辑上,说不通。
除非……聋老太太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或者,她本身就是某个秘密的一部分。
“查。”白玲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两条线,同时查。”
“第一,继续追查苏澈。他是明面上的目標,不能放鬆。但查的方向要调整,重点查他有没有可能接受过专业训练,有没有可能……和某些特殊背景的人有联繫。”
“第二,”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彻底调查聋老太太的背景。她儿子林远的下落,她这些年在四合院的活动,她和院里其他人——尤其是易忠海、李怀德、常四这些人——有没有隱秘的往来。还有,她那个会暗器的儿子,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
“另外,”白玲看向老王,“那封信用的技术手段,做更详细的分析。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者从纸张、墨水判断写信的大致年代和地点。照片也要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明白。”老王点头。
“还有,”白玲补充道,“这件事,严格保密。除了我们在场的几个人,暂时不要对任何人透露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和那封信的內容。尤其是……不要传到四合院那些住户耳朵里。”
“为什么?”周队不解,“让他们知道老太太不简单,也许能提供更多线索。”
“不行。”白玲摇头,“现在院里已经人心惶惶,如果再爆出这种事,恐慌会彻底失控。而且……我怀疑,院里可能还有像老太太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打草惊蛇,对我们没好处。”
周队明白了白玲的顾虑,点了点头。
“散会。”白玲挥挥手,“都去忙吧。有进展,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眾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白玲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根带著暗器的拐棍、那枚毒针、那封信和那张照片,只觉得头疼欲裂。
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越扯越乱,越理越找不到头绪。
聋老太太的身份,像一块投入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可能会波及到更深、更远的地方。
果军军官的母亲,会武功,会暗器,深藏不露几十年……
她和李怀德、常四这些人,有没有联繫?
她和最近的黑市火併、干部遇害,有没有关係?
她和那个可能存在的“第二股势力”,是不是一伙的?
无数个问號,在白玲脑子里盘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四九城,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市,表面看起来平静有序,但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而她,一个年轻的公安,真的能拨开这重重迷雾,找到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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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苏澈新的落脚点。
这是一间位於胡同深处的独门小院,比之前那个更加隱蔽。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里还有一口水井和一小块菜地。原主人是个孤寡老人,前几年去世了,房子一直空著。苏澈通过黑市的关係,用假身份和一笔钱,“租”下了这里,至少能住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