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公安抓住“炸药刘”?可炸药刘已经死了啊!死人怎么抓?
还是说……等公安和苏澈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常四再出手,坐收渔利?
李怀德不傻。他当然知道常四这种人,不可信。拿钱办事,但也隨时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把自己卖了。
他现在和常四,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出钱,常四出力,共同的目標是弄死苏澈,掩盖当年的秘密。
但如果常四觉得,弄死他李怀德,比弄死苏澈更有利可图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草一样疯长。
李怀德猛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把枪。
一把白朗寧m1910手枪,枪身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旁边整齐地码放著两排黄澄澄的子弹。这是早年一个“朋友”送的,一直放在家里,李大壮死后,他第一时间把它带到了办公室。
他拿起枪,入手沉甸甸的。拉开枪栓,检查弹匣,子弹是满的。又对著灯光看了看枪膛,確认乾净无垢。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只有握著枪的时候,李怀德才会觉得,自己的命运,至少还有一点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把枪放在桌上最顺手的位置,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
然后,他靠在真皮转椅里,闭上了眼睛。
累。
身心俱疲。
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需要放鬆,需要暂时忘掉恐惧。
“小王!”李怀德睁开眼,朝门外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年轻保卫员探进头:“李厂长?”
“去食堂,”李怀德声音有些沙哑,“把刘嵐叫来。”
保卫员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復正常:“是,李厂长。”
门重新关上。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弧度。
刘嵐。
食堂的帮工,三十出头,模样还算周正,这女人有点小聪明,也放得开,在一次厂领导聚餐后,主动“送”他回办公室,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解语花”。
当然,李怀德也没亏待她。食堂帮工的活儿轻鬆了,工资悄悄提了一级,偶尔还能“捡”到一些食堂“多余”的米麵油肉带回家。对於刘嵐这样的寡妇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各取所需,挺好。
更重要的是,刘嵐嘴巴严,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她身上,李怀德能暂时找到一点掌控感和放鬆。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李怀德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