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陈队转身吼道。
“伤了六个!四个轻伤,两个重伤,已经送医院了!”有干警大声匯报,“死者……暂时只发现一个,就是贾东旭!”
“刘光天和阎解成呢?!”
“在那边……”干警指了指远处。刘光天和阎解成瘫坐在地上,两人都是灰头土脸,衣服破烂,耳朵鼻子往外渗血,显然被爆炸衝击波震得不轻,但命保住了。阎解成那副破眼镜彻底没了踪影,他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著什么。刘光天则抱著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陈队走过去,蹲下身,儘量放平声音:“刘光天,阎解成,怎么回事?说清楚!”
两人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衝击中。好半天,刘光天才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嘶哑著嗓子喊:“炸弹!是炸弹!有人埋了炸弹!要炸死我们!炸死我们所有人!”
“谁埋的?!”
“我……我怎么知道!”刘光天哭喊起来,“我们就是来埋棺材的!谁知道……谁知道下面有炸弹啊!贾东旭……贾东旭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又抱著头缩成一团。
陈队站起身,看著眼前这片狼藉,心一点点往下沉。
不是意外。
是蓄意谋杀。
埋设炸药,目標……是谁?
是贾东旭?还是整个送葬队伍?
或者……是预料中会出现的苏澈?
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著,有人和苏澈一样,也在盯著四合院,並且手段更加激烈,更加……不计后果。
“仔细勘查现场!”陈队对技术科的人下令,“每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找爆炸物的残留!找引信!找任何可疑的痕跡!”
“是!”
陈队走到一旁,点了支烟,手微微有些抖。乱葬岗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而此刻,周队那边……街道办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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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街道办。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但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没有爆炸后的混乱和哭喊,只有公安干警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相机快门按动的咔嚓声。
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周队戴著白手套,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景象。
王主任仰面倒在办公桌旁的水泥地上,身下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跡已经半凝固。她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凝固著极度恐惧和哀求的表情,眉心一个清晰的血洞,边缘有火药灼烧的痕跡。后脑的地面上,是一小滩混合著脑浆的血泊。
一枪毙命。近距离射杀。
办公桌和椅子上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跡。桌上的搪瓷缸子还冒著微弱的热气,里面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水渍。一个黑色人造革手提包掉在尸体脚边,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一些——几张零钱,粮票,还有一个空了的笔记本封皮。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小时以內。”法医低声匯报,“枪伤是致命伤。凶器应该是手枪,具体型號要等弹头取出后比对。现场没有发现弹壳。”
周队点点头,迈过警戒线,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他先看了看门锁——完好,没有撬压痕跡。窗户都关著,插销插得好好的。
“门是谁开的?”他问旁边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一个嚇得脸色发白的年轻女干事。
“不……不知道……”女干事声音发颤,“王主任说她要处理点事情,让我们都去帮忙……帮忙送葬。我们走的时候,门是关著的。回来……回来就……”
“钥匙呢?”
“王主任自己有一把,我……我这里有一把备用的。”女干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