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是好的,刚保养过。”摊主把帆布包递给苏澈,“子弹也是新的,没问题。”
苏澈接过包,掂了掂重量,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布包,扔给摊主——里面是几张大团结,算是“手续费”。
摊主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怀里。
“兄弟,”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最近风声紧,你……悠著点。”
苏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要走。
“等等。”摊主叫住他,“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澈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买这么多子弹,是要干大事。”摊主的声音更低了,“但最近,四九城不太平。轧钢厂那边……有人放出风声,要买你的命。”
苏澈的身体微微一顿。
“谁?”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来头不小。”摊主说,“价钱开得很高,高到……很多亡命徒都动心了。”
苏澈慢慢转过身,看著摊主蒙著脸的脸:“你怎么知道是我?”
摊主笑了——虽然蒙著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兄弟,这四九城里,一次买一百发子弹、还拿小黄鱼付帐的,能有几个?”他顿了顿,“而且……你身上那股味,我闻得出来。”
“什么味?”
“血味。”摊主说,“杀过很多人的人,身上都有这种味。洗不掉。”
屋里其他蒙面人,眼神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摸向腰间。
苏澈没动,只是看著摊主:“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摊主摆摆手,“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点。这趟浑水,比你想像的深。”
苏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谢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屋子,走出院子,重新融入黑暗的胡同里。
摊主站在门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老大,”屋里一个蒙面人小声问,“刚才那人……真是苏澈?”
“八九不离十。”摊主嘆了口气,“这四九城,要出大事了。”
“那咱们……”
“跟咱们没关係。”摊主转身回屋,“咱们只做生意,不掺和这些事。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换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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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背著沉甸甸的帆布包,在胡同里快速穿行。
摊主的话,在他脑子里迴荡。
轧钢厂那边,有人要买他的命。
价钱很高,高到亡命徒都动心。
是谁?
李怀德?
还是……何大清?
或者,两个人联手?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